会蠢到去问明嘉帝,去证实自己的猜测。
因为不论真假,揣测昭仁皇后,都是不该的。
明嘉帝叫人给钟离啻备了轿辇,钟离啻谢绝,一个人慢慢走在长巷里。
冬日里的阳光格外珍贵,钟离啻抬头,看见这刺眼的,暖烘烘的日光,半眯着眼。
他眼力不错,可以看见太阳上的那一束束光,穿透云朵,穿过尘埃,照耀到自己身上。
渊皇宫的柱子金碧辉煌,和他去年来到这里时,并无差别。
渊都的街市上摩肩接踵,人流熙熙攘攘,也许今年会变得更多。
落水寺的梅花败了又开,今年还是如旧能结出香甜的落日红梅。
那梅子酿了酒来喝,味道定然是最好的。
只是这些,似乎到了如今,都变了。
钟离啻知道,是自己变了。
这种变化,他来不及掌控,来不及规划,便发生了,怎么都阻挡不了。
过了年,钟离啻便十八岁了,距离当初未冠而王,竟整整过了一年!
落水寺的梅花,今年似乎开得没有去年那般好了,有些老树已经不能再开花。
这些都是变化啊,只是他之前没有发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