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李沛哲见他抬步就要离开,连忙小跑着拦在他的面前。
聂涑河斜斜觑了他一眼,撩起唇瓣,「怎么,还有事?」
「你的脸……」李沛哲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看着他左脸上有些明显的五指印,一时间语塞了。
「被打了啊,你不是看得很清楚嘛!」聂涑河抬手摸了一下左脸,嘴角带起讽刺的笑弧,「反正我不就是垃圾堆里捡的,就是充话费送的,对她来说无关紧要。」
这个叛逆不羁的少年刚才口口声声说不在乎,可是心里还是希望能够得到母亲的关怀吧?
庄雅茹打他的这一巴掌不仅是打在他身上,更是打在他的心里。
李沛哲作为一个纯爷们,也不太会安慰人。不过眼下这个气氛似乎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后脑勺,开口道,「聂涑河,其实我觉得阿姨还是挺在乎你的。」
「呵!你是替她来当说客的吗?」聂涑河从鼻子里冷嗤了一声,「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想听到跟庄雅茹女士有关的任何话题,让开!」
李沛哲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站在原地没有动。
「好狗不挡路,让开。」聂涑河见他依然拦在自己面前,顿时有种烦躁的感觉。
他在骂李沛哲,如果是平时,李沛哲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骂回去,可是此时却没有。
抿着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李沛哲忽然出声道,「聂涑河,我们和好吧!」
聂涑河顿时就笑了,「怎么?你是看我给庄雅茹打了一巴掌,所以心生同情了?」
李沛哲脸上神色一滞,随即摇摇头,「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聂涑河将拎着的单肩包背在身后,「没有就让开。」
李沛哲这个人认准的事情,无论有多大的困难都会坚持不懈地做下去。
于是,在聂涑河从他身边走过的那一刻,他一把抱住聂同学的胳膊,「聂涑河,当初是我不对。不应该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跟你绝交,你原谅我吧!」
聂涑河垂眸瞥过紧紧扒拉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双手,长眉蹙紧,「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讨论陈年旧事。」
「我不管!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不鬆手!」李沛哲耍无赖的本事也堪称一流。
聂涑河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语气有些不耐烦,「行了行了!我原谅你,你撒手。」
「太好了!咱们现在又是兄弟了,对吧?」李沛哲顿时欣慰地笑了起来,想了想,对他说道,「对了,晚上我要去参加一个晚宴,你也一起去玩玩?」
聂涑河想也不想直接拒绝道,「我对晚宴没兴趣。」
李沛哲抓着他的手依然没有鬆开,极力游说他,「很有意思的,不仅有好多大明星,而且倾城和若寒也会参加。」
聂涑河听了这话,眉梢轻轻一扬,扯起唇角,「好啊,那就去玩玩。」
「太好了!」李沛哲见他鬆口,低头看了下手錶,又道,「已经两点多了!咱们去寝室叫倾城和若寒,一起出去买晚宴的服装再做个造型什么的。」
聂涑河看了他一眼,轻扯嘴角,「我不需要做造型,更不会把钱花在无聊的礼服上。」
李沛哲这才想起他和家里决裂后,一直都是自己打工自立更生的,所以买礼服对他来说,确实太过浪费。
而以聂涑河的性格,就算自己出钱给他买,他也不会接受的。
「没关係,大不了咱们四个都不穿礼服!」李沛哲说完后,拖着他往男生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聂涑河听着他在耳边喳喳呼呼的嗓音,心底竟生出恍如隔世的久违感。
看着走在前面的李沛哲,他眼底似乎流露出一抹少见的暖暖笑意。
跟以前一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他其实一直都不是个能够守得住寂寞的人,否则也不会看到安若溪这样的异类就想去逗弄她了。
…………
109寝室。
『嘭!嘭!嘭!』
安若溪不知道自己中午是在怎样的惊吓中睡着的,又是在震天动地的敲门声中被吓醒。
自从顾倾城知道了她的秘密后,她感觉自己悲催地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
生怕有更多的人知道自己的秘密,当然最害怕的还是有一天被圣德学院退学。
此时,安若溪被敲门声吵醒后,一转脸就看到顾倾城的睡颜。
他还没有醒来,安若溪睡在里面,要起床肯定得从他身上跨过去。
「倾城!若寒!你们睡醒没有?」
介于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大,安若溪纠结着到底是把他叫醒,还是自己去开门。
犹豫了几秒钟后,她决定还是让他再多睡一会儿。
为了防止把他弄醒,安若溪轻手轻脚地从枕头上爬起来。
不过,其实她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毕竟那么响的敲门声都没能把顾倾城从睡梦中吵醒,充分说明他睡得有多沉。
然而,就在她跨到他身上,准备翻身下床的时候,忽然身下的男生眼睫毛动了动,双眼毫无预兆地睁开了。
安若溪对上他那双还有几分惺忪朦胧的眼神时,真的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顾倾城刚睡醒,嗓音还有几分沙哑,「安同学,你这是想偷袭我吗?」
安若溪原本是想解释的,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问得两隻手一软,整个人就以投怀送抱的方式跌进他的怀里。
「哎哟!」额头磕到他胸口的肌肉,安若溪条件反射地轻哼一声。
真是丢脸死了!
怎么最近总是犯这类低级错误呢?
安若溪咬咬唇,懊恼得要命,就差拿爪子挠墙了。
这时,被她压在身下的顾倾城轻咳一声,淡淡开口道,「安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