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唐绎琛刚收拾完餐厅的残局，就接到沈墨言打来的电话。
他看了一眼正在客厅各忙各事的顾念母女，走到厨房的窗边，淡淡启唇，「什么事？」
沈墨言的声音没有平时玩笑的调调，听起来严肃正经，「该准备的我都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风起1939》的片花也按照你的要求做好了，现在传给你看看？」
眼皮掀了掀，唐绎琛望着用小方凳站在水池边洗餐后水果的儿子，沉吟片刻，不温不火道，「我不在家，你发我邮箱吧。」
沈墨言倒是一副很了解他的口吻，「跟顾念在一起？」
唐绎琛握着手机的指微微一紧，没有吭声。
等于默认。
短暂的沉默后，电话那头，沈墨言嘆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绎琛啊，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你现在要做的，难道不是渐渐疏远她吗？」
唐绎琛轻然一笑，低沉的嗓音听起来似乎很自然，「越到这种时候，越不能做得太明显，你觉得呢？」
「绎琛，你懂我的意思。」沈墨言沉默了几秒钟，才接着道，「儘量别跟她靠得太近，顾念看起来对谁都很温淡和气，不过等她知道你对她父亲做的一切，你觉得她会怎么对你？」
唐绎琛抿了抿薄唇，眉眼间没有丝毫的波动，握着手机的指关节却隐隐泛白，「大概，会恨我吧。」
「唐绎琛，你舍不得她了？」疑问的句式，肯定的语气。
男人眼睫低垂，眸底的神色辨不分明，默了片刻，才徐徐出声，「像她这样的女人，舍不得很奇怪吗？」
明明可以靠脸蛋，却非要靠才华。
明明生在豪门，身上却没有沾染任何千金小姐的不良习气。
这样的顾念，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有吸引力的，哪怕她身边还有个父不祥的儿子。
沈墨言嗤了一声，凉凉道，「你要是真舍不得干脆就什么也别做，免得到时候做了再后悔。」
深邃的眸子隐晦暗沉，唐绎琛微微扯了下唇角，有什么情绪在笑意中泯灭，「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沈墨言知道这个男人决定做什么，不是自己三言两语就能劝回来的。顿了片刻，话峰一转，「对了，明天我生日，今晚出来聚聚？」
唐绎琛淡淡出声，拒绝他倒是相当干脆，「不了，晚上有约，生日礼物会直接打到你的卡上。」
「靠！又是打卡上？每年过生日你都送我钱什么意思？」沈墨言听到他不冷不热的语气顿时火大，「有你这么敷衍的生日礼物吗？」
唐绎琛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薄唇边勾起些许浅淡的弧度，「我难道不是投其所好吗？」
「唐绎琛，在你眼里难道我就是个贪财爱钱的人吗？」传来的声音中明显带着不满的控诉。
「你难道不是这样的沈墨言？」
「哼！如果少于七位数你就不要打了！」沈墨言气哼哼地回了一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不来也好，我去约我的小女朋友。」
「嗯。」
「再见！哼！」
挂了电话，他一转脸就看到顾念朝厨房这边走过来。
男人勾唇，「唐太太，水果已经洗好了，不需要你亲自来端。」
顾念看着他，咬咬唇，「唐绎琛，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现在？」他挑眉。
「嗯。」顾念刚刚才接到宋恩琪的电话，让她陪她去给沈墨言挑选生日礼物。
顾念想着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给唐绎琛买过任何东西，便答应下来，决定给他买礼物。
唐绎琛对上她的视线，性感的嗓音听在耳中有几分慵魅，「唐太太，那你跟我的约会呢？是打算爽我的约，嗯？」
顾念在他跟前停住，偏着头对他笑了笑，「我会儘快回来。」
「晚上七点，我在帝都订了位置。唐太太不会迟到吧？」
顾念想了想，只是去商场挑选礼物而已，应该不会耽搁太久，便点头答应道，「嗯，没什么问题。」
唐绎琛伸手搂过她，低头在她的唇角亲了亲，「好，那我晚上等你。」
顾念看着正在努力洗水果的儿子，「顾宝，妈妈出去了。」
「妈妈，你不吃水果吗？」顾倾城从盆里拿出两颗车厘子，对她晃了两下，「我都快洗好啦！」
「你留一点，我晚上回来吃。」顾念说完，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一眼，踮起脚尖在他的下巴处回亲了一下。
「妈妈，我也要亲亲！」没想到已经调过身继续洗水果的顾倾城突然又回了一下头，这一幕好巧不巧地落在他的眼底。
「好。」顾念走到他身边，也在他脸颊上亲了两下，他才满意地放她离开。
她刚出家门，宋恩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念念，你在哪里？」
「我已经下楼了，去停车场取车。」
「你别取车了，我开车过来的，刚刚到小区门口。」
「好，那我直接过去。」
华城最大的商场。
品牌内衣专区。
「恩琪，你不是说要替沈总挑生日礼物吗？来女生内衣区做什么？」顾念疑惑地看着专心挑选内衣的宋恩琪，忍不住提醒她道，「我今天六点半之前就得撤，你别浪费时间呀，直奔主题去男装区吧。」
「我就是在给他挑礼物啊。」宋恩琪的视线从那一排排内衣上扫过，语调不紧不慢。
她身上穿着奶白色的毛衣，腿上是浅色短裤，过膝的黑色马靴，外面套着浅蓝色大衣，色彩明艷又简单时尚。
顾念听完她的话后，一双漂亮的眸子瞪得老大，「送给男人的生日礼物，你买Bra真的合适吗？」
「嘘，小声点儿。」宋恩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