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选择的余地么?」南久王好整以暇的看着温亭湛。
没有理会南久王的话,温亭湛微微偏着头,亭子角落在风中轻轻摇摆的灯笼,那朦胧的光洒在他的侧脸上,随着灯笼的摇摆而忽明忽暗,抬眸看着他举起的细长手指:「下官还有个疑惑,是谁有这个能耐,让死灰能够復燃。」
南久王的脸色一沉。
温亭湛豁然站起身,视线望向亭子外:「元公子,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见?」
夜摇光一惊,半空之中气息浮动,就见与小亭子相对的房门被风吹开,那一袭月白色锦袍披着灰蓝色披风的男子,从屋内的烛光之中缓步走来:「温大人,好生敏锐的心思。」
「不是温某心思敏锐,而是王爷出卖了元公子。」温亭湛看了南久王一眼,「王爷那看砧板上鱼肉的得意目光,在一瞬间退去,儘管王爷掩饰的极好,下官依然看在了眼底,王爷原是打算告知温某是何蛊,却在剎那间改口,这只能说明有人在提醒着王爷。若是王爷之人,应当不惧出现在温某的面前,既不是王爷的人,却一心要帮着王爷,借王爷之手将温某置之死地,且还有神鬼莫测之能,这个世间除了元公子,温某想不出还有何人。」
「啪啪啪!」元奕击掌,而后目光望着温亭湛的身后,「元某都出来了,温夫人又何须再遮掩?」
元奕的话让南久王骇了一跳,他紧张的四周看了一圈。
夜摇光笃定元奕是看不到她,但却能够感觉到,也懒得再遮掩,索性现了身,目光冰冷的看着元奕:「元奕,你好样的!」
元奕竟然借南久王之手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他们夫妇,鬼都知道他肯定自己一丁点没有牵扯这件事,只不过是指点南久王罢了,温亭湛死在南久王的手上,这是朝堂上论高低,技不如人,夜摇光可以为夫君讨公道,但千机师叔,整个缘生观却没有立场。
「我应当是除了温大人之外,第一个被温夫人夸讚的男人吧?不胜荣幸。」元奕一幅颇为受用的模样,笑得格外的欠扁,「我可不是招呼都不曾打,就对温大人与温夫人出手,早在三月间温夫人回帝都之时,我可就已经提醒过温夫人。」
「你不是我第二个夸讚的男人,而是我第一个记仇的男人。」夜摇光潋滟的桃花眼含着冷锐的锋芒,「元奕,你等着,今儿的事儿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随时恭候温夫人赐教。」元奕态度谦和,宛如谦谦君子,「不过温夫人得先把眼下的难关给度过再言其他。」
「阿湛,我们走。」夜摇光拉起温亭湛的手,不再看元奕一眼。
「元公子……」南久王显然是不想放温亭湛走。
却被元奕抬手阻拦,他就这么看着夜摇光带走了温亭湛,才回身对南久王道:「幸而你听了我的话,没有对温亭湛当即动手,他没有中你的蛊。」
「怎么可能?」南久王不信。
「不然温夫人如何能够寻来?」元奕反问。
南久王张嘴却无话可说。还好当时没有动手,否则只怕他的人根本不是温亭湛的对手。
「与其想这些,不如想一想温亭湛接下来会如何破局。」元奕扬了扬眉,而后意味深长的留了一句话给南久王,「温亭湛惯会绝地反击,煽动人心……」
此事他不宜掺合的太深,一旦给温亭湛和夜摇光抓住了把柄,到时候就是他们毁约,他可以藉助任何手段将温亭湛和夜摇光置之死地,唯独不能亲自动手。反之,温亭湛和夜摇光也如是。
「阿湛,我们先传信给桑,看看她知不知道什么蛊能够隐匿人的踪迹。」离开了都帅府,夜摇光被冷风一吹,倏地冷静下来,「之南他们是唯一威胁你的筹码,南久王不会轻易的对他们下毒手。」
「他可以正大光明的来。」温亭湛沉眉道,「这次是我大意了。」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在青海和蒙古元奕都没有横插一脚,却偏偏到了吐蕃突然杀出来。才会让事情,变得如此麻烦。如今古灸和关昭算是杀了土赞一家的凶手,他们给温亭湛考虑的时间,也就是一个审问定罪的时间,然后正大光明的以杀人罪将古灸他们处决。
「不是你大意,是南久王舍得!」温亭湛之所以没有防备南久王会投向元奕,是因为南久王身边有桃黛,如果南久王不和桃黛断了,就依附上了不如桃黛的元奕,那就是在打桃黛的脸,是开罪桃黛。而桃黛和素微平生的元奕,南久王就这么毫不犹豫的舍弃了桃黛,而甘愿沦为元奕的工具。
「是他对我的恨意太深。」才会如此绝然的做出这样的抉择。不计生死,只要他的命。
「你把他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南久王,变成了乱臣贼子,他能不恨你么?」夜摇光道。
「可不是我变的,我只是把他的罪行揭发而已。」温亭湛纠正。
「是是是,都是他自己贪心不足,落到今日的境地,是他咎由自取,但他自己却不会这般想。」夜摇光点着头应道,「当务之急,是寻到之南他们。」
只要寻到了古灸他们,就可以捉拿南久王,将他送到帝都。
「这吐蕃到底不是云南,可不是他驻扎了半辈子的地儿。」温亭湛唇角轻扬,握了夜摇光的手,脚步一转朝着一个方向而去,「我们分头行动,你先去把小阳寻回来,再传信给桑姑娘,但愿那蛊不会危及性命。否则便是寻到他们也得受制于人,我去寻个人。」
「阿湛,之南会不会在元奕的手上?」夜摇光猛然拉住温亭湛。
「不会,他若抓了我的挚友威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