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耙耙!」
这一声耙耙叫大铁头身子一僵。那股与生俱来血浓于水的感觉让大铁头在猛然间急速回头。
嗡!
自己对面东厢房外,光线遮掩的大门处,一位美绝尘寰的金髮美女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慢慢走了出来。
一瞬间的剎那,大铁头的眼睛就直直盯着那小男孩。
脑袋轰然爆开,三魂七魄都飞没了踪影。
那小男孩长着很矮很矮,不过也就两尺来高。
小男孩像极了五十一区的外星人。他那光秃秃的脑袋尤为硕大,但身子骨却是瘦骨嶙峋。
见到这个小男孩的瞬间,大铁头如遭雷亟,整个人变成了雕像。
妮可慢慢蹲下,用力亲吻小男孩的面颊,低低细语。目光慢慢转向大铁头。
小男孩抬起硕大的脑袋仰望大铁头,没有一丝血色惨白的脸上儘是害羞和胆怯,却在两秒后脱开妮可的怀抱走向大铁头。
「耙耙!」
小男孩语音非常的稚嫩,似乎这耙耙是自己唯一会的语言。
他的行动很慢,两隻小小的脚一踮一踮像是一个耄耋老人步履蹒跚。
但小男孩又走得很快。
他那碧蓝的眼瞳中儘是对大铁头的眷念和熟稔!
「耙耙!」
又是一句耙耙从小小丑丑矮矮的小男孩嘴里冒将出来,叫着大铁头神魂尽丧。
看着小男孩舞动双手向自己蹒跚走来,大铁头身子发筛糠般的颤抖,连呼吸都已停止。
「耙耙!」
看着小男孩走来,大铁头哆嗦着慢慢的一尺一尺的矮了下去。
两行泪从大铁头深陷的眼窝里飈射而出,大铁头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只有眼泪如同融化的冰川水无声无尽的流淌!
一下子,大铁头跪在了地上。眼泪鼻涕混杂在一起。张大的嘴里发出嗷嗷嗷的野兽般的嘶鸣。
看着小男孩一点点靠近,大铁头想要去接却是生不起半点的气力。只有那眼泪在肆无忌惮的狂流狂淌。
「耙耙!」
小男孩嘴里囫囵不清的叫着耙耙,嘴里呼呼喘着粗气,小小的嘴巴嘟得老高,费力走到大铁头跟前一下子跌摔在大铁头的怀中。
「耙耙!」
一个最温暖最柔软最魂牵梦萦最割舍不断的小小身躯紧贴着自己。
那一霎那之间,大铁头身子就跟被六十万千伏的高压电狠狠击打!
感受着小男孩的炙热体温,感受小男孩砰砰有力的心跳,感受着小男孩瘦骨嶙峋的身躯,感受着小男孩身上那浓浓的中药味,感受着小男孩和自己血浓于水的亲情,感受着小男孩身上的一切,一切的一切,所有的一切……
都像是在梦中!
「耙耙!」
小男孩满是汗水的手抚摸着大铁头的脸,肉嘟嘟的嘴巴凑在大铁头的脸上,不停的亲着咂着。
这一刻,大铁头身子抖得更加的厉害。
「格格格……」
「嗬嗬嗬……」
瘫成烂泥般的大铁头闭上眼睛不敢睁眼,喉咙管里冒出野兽濒死的叫吼,似乎下一秒就要死去。
慢慢地,大铁头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双手小心翼翼试探着触碰小男孩的身体。
那一霎,大铁头疯了!
这是自己的儿子!
不是在生物仓里一动不动生机断绝的破法者。
是活蹦乱跳的儿子!
是健健康康的儿子!
是能叫自己爸爸的儿子!
已是两岁多的小诺曼开口叫出耙耙,那一剎那的瞬间,大铁头再也忍不住撕下了自己强装五百个日夜的钢铁战衣和面具,抱着破法者嚎啕大哭。
多少个日夜苦守在生物仓前,多少个日夜对着上帝的祈祷,多少个日夜的苦痛煎熬,在今天,在现在,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现实。
自己的儿子,活了!
活得那么的健康,活得那么的开心!
魂魄归位的大铁头紧紧抱着破法者,用力亲吻了一下又一下,任由泪水鼻涕打湿破法者的脸,小心翼翼擦去泪和鼻涕,大铁头又忍不住亲吻下去。
「Myson,Myboy!」
「Myson,Myboy!」
大铁头语无伦次的哭着喊着亲着,眼泪疯狂狂飙。
也不知道过了时候,大铁头把破法者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看了又看,慢慢起身望向妮可。
妮可就站在大铁头的对面,触手可及又遥不可及。
此时的妮可还是非常的瘦,但此时的妮可却恢復了昔日五分的风采。
「是金先生用奇术救活了Breaker。他很健康!」
「金先生说,以后Breaker都不需要再进行任何的补充治疗。」
这话出来,彻底打消了大铁头心头的所有担忧!心头更是五味杂陈!
「尊敬的石匠王。请原谅我擅作主张把我们的孩子带过来给我的朋友医治。」
「我愿意接受您的任何处罚!」
大铁头凝望妮可,泪水鼻涕挂满了拉渣的鬍子和脸庞。
「您确实犯下了大错。但我,不追究这件事!」
妮可慢慢靠近大铁头哭着说道:「那么,我还可以是我孩子的母亲吗?」
「我生下了他,但我却没有一天尽到做母亲的责任!」
大铁头抬手握住妮可的手,嘶声说道:「你从来都是我的妻子,更是我们儿子的唯一的母亲!」
「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石匠王夫人!」
「你和我的儿子,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等到大铁头再出来的时候,已是两个小时之后。
宫廷院落的门口,大铁头又见到了曾子墨一帮女子。
青依寒和柴晓芸将一个个的箱子交在妮可的手中。箱子里装的都是妮可和小诺曼未来两年内服用的药剂和丹丸。
妮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