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谁让你失踪我就让谁失踪!」楚攸宁握拳,一脸奶凶相。
在末世失踪的人多了去了,每日出去做任务的队伍都有人回不来,霸王花队也不是打不死,她就亲自送走过好几个队友,对于生死,她比别人看得更透。
这要跟整个天下为敌的模样叫沈无咎心里又暖又好笑,「我不会让自己失踪的,我还想陪公主好久好久。」
「嗯,你不能有事。」楚攸宁郑重点头,她已经习惯有他在身边出谋划策了,所以不能有事。
沈无咎按住还想往她那去的四皇子,目光柔和。为了公主,他也舍不得让自己有事。
「四叔,我可以要这张画吗?」归哥儿拿起画像满眼期待。
楚攸宁见他想下来又顺手把他拎下来。
沈无咎伸手摸摸他的头,「是四叔疏忽了,改日四叔有空再给你画一张你父亲穿着盔甲的样子,这张且先拿去吧。」
归哥儿高兴得直点头,「嗯!多谢四叔!公主婶婶,我先把画像带回去收好。」
楚攸宁看着归哥儿说完就如获至宝哒哒哒跑开的背影,她收回目光落在沈无咎脸上,然后把奶糰子抱起来走出去交给他的奶嬷嬷,又折回来。
「我也想要一张画,你帮我画吧。」
沈无咎一怔,下意识觉得公主心里有惦记的人,能让这么简单率性的她惦记,还要画在纸上,那得多重要。
「公主想画谁?」他滑动轮椅到书案前,边铺纸边问。
「好几个呢。」楚攸宁眼里流露出一丝思念,一丝落寞。
她有好大个粮仓了,可惜霸王花队吃不到。
沈无咎愕然,抬头刚好看到她抓着宫绦缠手指,低头落寞的样子,整颗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看惯了她没心没肺,率性快活的样子,就再也见不得她皱眉,何况是神伤落寞。
见沈无咎不再有动静,楚攸宁抬起头往桌上看了眼,「还没好吗?」
能让公主神伤的人沈无咎还真不想画,怕画下来她日后一看到就怀念,然后是再也见不到的落寞。
但是他更舍不得公主失望,「好了,公主说说看,我看看能否画出来。」
楚攸宁开始掰着手指头数,「队长妈妈威武霸气,纪妈妈爱唠叨,罗妈妈爆脾气……」
沈无咎听着她如数家珍,说的每一个人都是她心目中的样子,她的眼神也渐渐变得幽深,仿佛透过回忆回到了久远的过去。
他的笔一直悬在纸上,直到墨水滴落也未能落笔。
「好啦,就先这么多吧。」楚攸宁数完,欢快地抬头看沈无咎画得怎么样了,结果纸上只有一滴墨。
她直视沈无咎,「画不了吗?」
沈无咎干咳了声,「这纸不够画,换张大的。」
虽然是掩饰窘迫的藉口,但也的确不够画,光公主数的就有八个人,还只是「就先这么多」,意味着后面还有更多。
知道她在成为这个公主之前不是没人关心他就放心了,也只有这么多人疼着才能养出她这样好的性子。
等换了更大的纸,沈无咎要落笔的时候,想起最关键的,「公主,妈妈们样貌如何?」
「美!」楚攸宁不假思索。霸王花妈妈们是最美的,不接受反驳。
沈无咎:「……再详细一些?」
「很美!」
沈无咎:……
对上沈无咎无从下手的眼神,楚攸宁似乎也知道自己描述有问题,「要不,我来?」
「那你试试。」沈无咎把笔给她,正要把轮椅退后,公主的身影晃至眼前,他腿上一沉,身前多了个娇软的媳妇。
「再近点。」楚攸宁够不着桌面就拍了拍沈无咎的腿。
沈无咎只觉得浑身酥麻,推着轮椅近了些。媳妇对他都可以这般自然亲密,他也不能怂。
他的手慢慢搂上媳妇纤细的腰,明明吃那么多,腰还是能一手环握,他抱着媳妇,下巴枕在媳妇肩上看她画画,呼吸间全是媳妇身上的香味,有发香,有衣裳上的熏香。
公主再如何不在意这些熏香脂粉,也有张嬷嬷和婢女为她张罗,所以别看她整日往外跑,实际上从里到外无一不精緻。
楚攸宁完全不知道自己把人给撩拨了。她是直接以握拳的手势握笔的,沾了下墨水,还没开始画就滴了一滴墨在纸上,她懊恼地皱眉,干脆闭上眼用精神力去控制笔,放开手让笔跟着精神力走。
见过她控制过小木剑小木马,再看到她控制笔,沈无咎已经没那么震惊,他紧盯着她笔下的线条。
想是一回事,没有绘画基础再强大的精神力也白搭,最后出现在纸上的是几个挨在一起的半身人,就是每个人几乎都是复製出来的,区别在于头髮有长有短。
楚攸宁看到自己画出来的画,因为是毛笔的关係,很多地方都是墨团团,向来脸皮厚的她也不好意思了,迅速把画揉成一团,鼓了鼓小脸,「那是因为笔不好,画不出来,我看妈妈们还是适合留在心里想念。」
沈无咎被她这般强词夺理,眼神闪烁的可爱模样逗乐,「嗯,公主说得没错,怪笔。」
「本来就是,太软了。」楚攸宁抬高下巴,更加理直气壮。
末世里到后期没粮食了大伙才开始搜刮一切能搜刮的东西回来跟基地换吃的喝的,其中就有附带的各种笔,也算是古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