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直到子时的更声庄重地透窗而来,她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一转首,骆同苏已然轻鼾绵迭,她紧紧与之十指相扣,又捱了一阵,才安心地闭上双眼……
翌日醒来,天色犹早,骆同苏仍安静地睡着,背对着她,面朝房内。
她蹑手蹑脚地贴着床边下床,生怕有所惊动。
然后揭帐而起,下地找鞋。
云暖本站在妆台边候命,听到声音,立马凑上前伺候她穿鞋。
此间,她听见这丫头一直喃喃有声,不禁好奇地问讯道:“你一大早嘀嘀咕咕些什么呢?”
云暖脸上的光淡淡地全消了,眼神忽然变得破碎又迷茫,半晌,才谨慎地颤声道:“回夫人,咱们屋里好像遭贼了。”
“贼?”她目光一闪,奇怪地问:“丢了什么?”
云暖心虚地压着脸庞,吱唔半晌,...
半晌,才缩着身子答复:“是,是夫人最爱的碧玉簪不见了。奴婢明知那是侯爷与夫人的定情信物,一向看得紧紧的。前日里,明明把它锁在匣子里了,昨日没留心,今日竟然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你说什么?”心头猛烈地一震,一道强烈的不安紧紧攥住她的心房。
快步来到妆台边,她左右上下一通乱翻,果然不见了那支碧玉簪,只好再度向云暖确认,“什么时候不见的?”
“奴婢该死!”云暖一时害怕,腾地一下跪在地上,愧疚地痛哭起来:“是奴婢没看管好东西,夫人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早已失神,手心、脸颊全在发烫,心崩得好紧,好像一支将要离弦的强箭。
“所以……第一次是猴子,第二次是玉簪……原来丢的并不是木渴!那木渴去哪了……她到底去哪儿了?”
脚下一道踉跄,她差点扑倒在地,好在云暖及时搀住了她,满脸要紧地关怀道:“夫人,你没摔着吧?”
“起开!”她却将其一搡,又昏头昏脑、半跌半跑地来到床边。
一揭帐,伸手一够,探了探同床人的鼻息,果然……已久薨多时……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努力了这么多次,还是留不住你!”尚未大亮的屋内,她阵阵恸喊,声嘶力竭。
云暖快步跑上来抱紧她,“夫人当心,切莫动了胎气!”
她一手护在腹间,本是芝焚蕙叹、惙怛伤悴之际,可一想到这人总不会平白无故地猝死在她身边,必定有个原因才对。不免强行振作一番,诘问身边泣涕如雨的云暖:“侯爷昨夜可曾出去过?”
云暖点头哽咽道:“那是,子时之后的事了。”
“不会吧?”她惊奇地瞪大眼睛,“子时我仍醒着,与侯爷还在一起。”
云暖抽了好大一口气,努力镇定心绪,这才解释:“昨夜更夫该死,喝了两壶烂酒,竟敲错了时辰,一共敲了两回子时。第二回时,奴婢听见侯爷跟前的小厮前来通报,说是书房的客人久候,唤侯爷尽早过去,侯爷一听,立马起身走了。”
“书房?”她眼睛一震,又急不可耐地追问:“那……侯爷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呢?”
云暖搔搔头,为难道:“这奴婢就记不清了……只记得侯爷回来这里时,似乎饮了许多的酒,一路紧紧捂着口鼻,走路跌跌倒倒,须得小厮扶着,才能行步。奴婢还听见他沿路都在叹息,一个劲地在向谁抱歉……夫人!夫人!来人——来人——”
---
&nb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