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那孙先生有何方略?且与我等说说。”
孙松道:“如今我为主,常山人为客,我居守,而敌主攻,我有坚寨高崖为依托,敌虽能围而不可骤下,故而时日拖得越久,对我越有利而对常山人越不利。故而在下力主各寨要打起精神,牢牢固守,将常山人拖住,若能拖上十天半个月,那常山人攻势自疲,士气消解,便会知难而退。”
见孙松如此说辞,一些各山寨征召来的头目便道:“孙先生如此说,也是要听任各寨自生自灭吗?”
“这与没说有何不同,各寨当然是会守的,可守得住守不住谁能知道。”
眼看堂内又要乱作一团,今天始终和颜悦色的张燕突然猛地一拍案几,发出重重的声响,把众人全都吓了一跳。
“哼!我让孙先生说话,他还未说完,汝等嚷嚷什么?可是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了?还有谁有意见的,站出来让我看看?”
张燕一边说一边环顾着堂内诸人,堂内众人慑服于他多年来的威势,虽然心里不无意见,但都不敢与其对视,纷纷低下头去躲避。
见压制住了众人,张燕重新恢复了温和的态度,对孙松道:“孙先生继续说。”
孙松朝张燕一揖后继续道:“当然,虽是死守,然也不可对各寨不管不顾,还当遣人走小道与各寨随时保持联络,将各地消息与此间对策及时告知各寨,不使各寨生疑虑之心,对于一些守备力量不足的山寨,也可遣少量精兵强将前往支援。”
“然而,这些都只是修修补补之举,毕竟常山人此来做了多少准备,有多大的决心,我等一无所知,若其久攻不退,也是不妥。”
“为今之计,只有再遣人联络张、杨二位将军,晓之以唇亡齿寒之义,许之以粮秣财货之利,动之以多年袍泽之情,促成两边尽快派兵来援。二位将军手下兵马众多,若能倾力来援,必能解此次之危机,更有机会反被动为主动,让常山人进山容易出山难。”
孙松这一番话说得还是很有见地的,众人听了都深以为然。
张燕也是频频颔首,赞赏了一句道:“孙先生此言大善,汝等可还有什么其他意见?”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表示没有更妥善的办法了,全都沉默不语。
张燕见状道:“那你们议一议都派谁去各山寨通消息,每个山寨的人...
寨的人数不要太多,先安各山寨之心,再视其具体情形回来商量要不要派人增援。”
“我有些乏了,先去后堂休息,你们议论出个结果后报上来,孙先生,你随我来一下。”
说完张燕便在张方的扶持之下来到后堂坐下,坐下之后,张燕便大声咳嗽了起来。
方才在前堂,他一直强自忍耐着,好几次把脸憋得通红,但都不愿在人前显露出来,着实辛苦。
孙松见状心里也叹了口气,虽然他也是身陷黑山,但张燕对他多有礼遇,他也生出了报效之心,如今见张燕的身体如此,不免忧心忡忡。
张燕咳了一会儿后,对孙松道:“孙先生,劳烦你为我写几封信。”
孙松应诺一声后在案前坐下,静待张燕吩咐。
张燕道:“第一封信写给张坦,把此间的事情一并告诉他,不必隐瞒,另外,与他说,若是他愿意带兵来援击退常山人,这黑山第一把交椅,老夫便让出来,不论是他张坦要自己坐,还是给他侄儿张临坐,都由他。”
张燕此言一出,张方与孙松都是大惊失色,说道:“父亲(将军)!”
张燕挥挥手,制止了他们继续说下去,吩咐道:“便按照我说的意思写。”
孙松按捺住心中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