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威将军与审氏兄弟,文将军与辛参军等人力抗曹贼,拖延曹贼进攻的步伐,则官渡形势早已糜烂。”
“若非张将军虽被曹军击退,仍整肃兵马寻机而战,为末将指引方向,即便末将初至官渡,亦不晓地形,无能为力。”
“若非明公与显思公子沿途一路收拢士卒,更亲自坐镇济水码头,犹如柱石擎天,泰山镇海,使得将士归心士卒奋勇,我等方才能贾勇力战,逐退曹军。”
“若非文将军率领残兵舍生忘死阻击曹军,则那一场大战结局犹未可知,仅仅凭着文将军身上新负创伤二十余处,便非是末将所能比拟。”
“若末将只凭着因缘际会,便忝称有功,那又如何对得起死战不退的将士们。”
颜良这一番话等于是拎重点划纲要一般把众人的功勋刻意提及,显得有理有据,让众人心中称赞他识大体明进退。
袁绍亦轻捋胡须,面上的神情轻松了不少,尤其是颜良将他亲自坐镇码头比作柱石擎天泰山镇海,让他极为受用。
对于这一场大败,袁绍亦有所反思,知道此刻需得借机提振士气,便顺着颜良的话头道:“立善所言极是,众将亦是有功,当各加封赏。”
颜良向袁绍一揖后又道:“末将还有一事容禀。”
比起军议之初,袁绍如今心情显然好了很多,便点头道:“立善但言无妨。”
“此番我军举四州之力南下,攻疲弱之敌,有若以镒称铢之势。然南下之后,军中却有人以争权夺利排除异己为先,不顾大局,一味任用私人,乃至于有乌巢之失、官渡之败。末将请明公罢黜奸佞,处置蠹贼,以还将士们一个公道。”
虽然颜良并未指名道姓,但任谁都知道这是冲着郭图而去,谁让他们俩先前就互掐,且郭图一直死死摁着颜良不让他出头。
若说颜良先前的那番话是向众多在此战中出生入死的同袍们示好,乃是示人...
是示人以颜良的谦冲之姿。
那眼下这番话无异于是向某些人正式宣战,向众人宣示颜良依旧是那个刚强敢为的颜良。
若说这一场大败,最大的责任还要落在袁绍自己身上,但袁绍素来刚愎自负,哪里会自承其错,则势必要找人来背这口锅。
但这口锅实在太大太重,等闲小身板还背不起来,即便是失了乌巢的淳于琼和临阵倒戈的高览加起来,都还托不起这口大锅。
颜良的这番话,亦是借着机会把这口锅往郭图身上引,谁让在乌巢战败应该负责的韩荀与临阵倒戈的高览都是他一力举荐的将校,尤其是高览的背叛,让郭图简直洗都洗不清楚。
袁大将军听了颜良的话,脸色又重新阴郁了下来,正自阴晴不定地盘算着些什么,堂内众人俱都屏气息声静观其变。
在生死存亡的时刻,郭图久于斗争的经验告诉他,他必须立刻站出来挽回一些局面。
郭图出列道:“启禀明公,末吏识人不明,荐人不淑,乃致有此之失,末吏有罪,还请明公责罚。”
郭图这番话态度看似良好,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只肯承认“识人不明荐人不淑”,对于颜良所言“争权夺利排除异己”等指责却一概不认。
颜郎见郭图跳了出来,便也不给他丝毫面子,驳斥道:“郭监军几次三番荐举韩荀,其在短短数月之间,接连在杜氏津、鸡洛山等地败绩,你犹自荐其协助淳于将军督运粮草,可是视大军粮运为儿戏?将明公的南下大计置于何地?”
颜良一顶顶高帽子扣下来,郭图也有些吃不太消,连忙答道:“韩莒子亦是河北重将,多年征战有功,即便偶有小失,亦瑕不掩瑜。”
颜良哪里会放过他,继续追击道:“韩莒子是河北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