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退却,纷纷暗道一声侥幸,却没什么人愿意追上去鏖斗。
许褚又心系曹操安危不敢远追,而徐晃、曹纯的部众还被张辽、隗冉牵制着不能返归,文丑的敢死队竟也安然撤出,与隗冉的骑兵接上了头,慢慢朝颜良的本阵靠拢。
这一场大战,袁曹双方都投入了大量的人马,打了足足有两个多时辰,从日中已经打到了日头西斜,双方俱都已经疲惫不堪。
所以在彼此脱离开了前线的战斗后,各自后撤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连装模作样的弓弩压阵都一概免了。
文丑与颜良数月不见,相见自是欢喜,颜良亲自迎了上去,隔开老远就喊道:“伯屈兄强突敌阵,吓得曹贼竟罢兵休战,何其壮哉!”
文丑闻言哈哈大笑道:“若非立善来援迅捷,我此刻还是丧家之犬,何以言勇。”
待到走近了,颜良看到文丑浑身是血,已经难分敌我,且见文丑面色并不似往日那么红润,竟有些发白,显然是失血过多所致,忙惊道:“伯屈兄受伤不轻,快,快唤医者来。”
文丑犹自强撑道:“无碍,无碍的。”
颜良哪里管他说什么,率先下马,跑到文丑马边,便要去搀扶文丑下马。
文丑哪里愿意让颜良搀扶,便自己滚鞍下马,只是落地的时候脚下却有些虚浮。
颜良忙上前一步拉住文丑的手,说道:“伯屈兄辛苦了。”
一旁的牛大很有眼色,立刻端了个马鞍过来放在二人身旁,颜良不由分说地把文丑按在马鞍上,说道:“伯屈兄且先稍事休息,医者马上便来为兄长包扎清创。”
见颜良如此热诚,文丑便也不愿拂了他的好意,安稳坐在马鞍上笑道:“有立善前来,我自可安心。”
趁着等待医者前来的空隙,颜良问起文丑先前之事,文丑把袁绍、袁谭父子的安排一一说了,语气里自然难免有所抱怨。
颜良却只是仔细倾听,并不发表意见,当得知袁绍率军北去阳武时,他不由担心袁大将军是否能够顺利逃脱,但想着原本历史上袁绍、袁谭父子俩都能安然逃回黎阳,这一次有自己帮着牵制追兵,没道理还会遇到更差的情况。
这时候张郃、隗冉等将都安排好了各自部曲的事务,来到中军寻颜良商议下一步行止。
颜良说道:“曹贼既然在此阻截我等,则大将军多半已经安然北返,我等也往北撤吧?”
颜良看似征询大家的意见,但实际上大家都知道再继续打下去已经没什么意义,便都点头同意,各自回到部曲中指挥安排。
刚才那一仗打完后,曹军居于西北侧,河北军居于东南侧,互相隔着里许对峙。
当河北军开始发动渐渐往北移动时,曹军阵中也随之而动,刚刚整肃好的各部蓄势待发,而曹操则领着众将来到阵前观望。
河北军一个一个部曲渐次开拔往东北方向撤退,虽然在撤退途中...
撤退途中,但走在最后方的两支部曲却是交替后退,一支在后撤的过程中,另一支则原地布防,而两侧各有游骑巡弋。
看到如此情景,曹操拍着大腿叹道:“哎~!河北多能人矣!虽在败退途中,仍是有条不紊,不留分毫破绽呐!”
听到曹操夸赞敌军,一旁的徐晃上前请战道:“末将请为明公追击逃敌,务使其不能安然撤归。”
于禁、乐进、曹纯、韩浩、史涣等将俱都出列请战,许褚张了张嘴,见请战的人多又收回了到了嘴边的话,只有曹洪始终不发一言。
曹操抚着那稀稀拉拉的胡须,显然有些犹豫,方才的那场大战伤亡不小,且折损的都是他多年征战练出的精锐,若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