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伸到我们脚下。
我循着影子朝影子的来源望去,看到了。
“刘.。刘.。。”
我的声音支支吾吾的,手指着一个方向。
刘杰一眼望过去,我能感觉到他的双腿一软。
在我手指的那一端,有不属于我房子里的东西。
窗帘后头,在月光的投影下,出现了那两个人的影子。
一个身躯庞大,一个体型娇小,他们站的笔直,浑身上下的骨头都竖立着,如同被吊死的冤魂。
两个人牵着手,像是一对父子。
我的窗帘后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多出了一个人,和一个小孩。
黑暗,人类最原始的恐惧。早在史前时期,当原始人们还没有发现火焰的时候,每当夜晚降临,他们就只能一边小心地提防黑暗中觊觎的野兽,一边在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的黑暗中过活。
看着他们,我想起来了一个故事。
一户人家新买了个房子,请大师看了下新房,大师对这家人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客厅的灯不要关。但是却无人照办。某夜17岁的女儿起床上厕所时,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二人,在黑暗中面对面无声地喝茶……
他们在那里多长时间了?
从刘杰进门开始?
从录像带播放开始?
从给赵奎东打电话开始?
这是我扪心自问的第一个问题,假如我不关灯的话,我绝对不会意识到,我的家里今天其实进来了三个人。
他们在那里,静静地站着,看着,听着。观察着我和刘杰的表情,我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的身躯被窗帘挡着,但是我能看见他们的鞋。两双鞋,一双红色的儿童款式凉鞋,一双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