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朱氏怒愤的叫门声,四丫立马就出来把屋门锁上,让方氏和裴文东,谁都不能给开门。
朱氏怒瞪着方氏,「开门!」
「娘有啥话直接说就是。」方氏不开,「要是问起子为啥教给别人做,已经分了家,两家互不干涉,我们自然想找谁就找谁了!」
朱氏话还没问,就被她噎了下,更是恼忿,「狼心狗肺的东西!忘了谁把你们养活大了!?胳膊肘往外拐,还有理了!?把你们养活这么大,你们自己攒了私房钱,吃香喝辣,你们报答啥了!?老大累死累活挣钱养活你们几个,你们却偏帮着外人!养不熟的白眼狼!」
四丫抿着嘴,「奶奶别说私房钱的话!大伯娘还攒了二十多两银子的私房钱呢!要说养活大我们,家里大大小小的活儿我们都干完了!我娘做绣活儿一年还挣好几百文钱呢!我们却没买过吃的,没穿过新衣裳!我们哪个地方狼心狗肺了!?」
「你个贱丫头!有你插嘴说话的份儿!」朱氏怒声喝斥。
反正锁着门,她也冲不进来打她,四丫死死瞪着眼,「要说花钱,钱都是大房花的!还把花钱的名声按在我们身上!家里有啥好东西吃,也都是偷着给大房的吃了!我们平常连个鸡蛋都吃不上!」
「你…你个牙尖嘴利的死丫头!要没我们养活,你们早饿死冻死了!哪有今天的你们!」朱氏踹着门,怒骂着。
四丫才不跟她讲这个理,「大房是挣钱了,却根本没花到我们身上!别往我们身上赖!活儿我们都干完,好处可没有沾!要说养活我们,也那也是应该的!我们叫你奶奶了!我们是你孙子,孙女!你生儿子生闺女,就得养活!要了孙子孙女,就得养活!」
村里看热闹的,三三两两过来。
苗婆子撇着嘴,说四丫,「这丫头片子可真是嘴利的!我早领教过了!」
方氏看着怒不可遏的朱氏,见陈氏和裴厚理也出来了,裴文博往院子里砸石子坷垃,拉着四丫和裴文东往后退,「娘!芩儿会做起子,我们想教给谁,就教给谁!没教给大房做,也没犯法!」
围观的人一听说起子,就议论起来了,因为村里有人买那穿玉米的起子,再也不用抠完玉米,手上磨水泡了。
「那起子竟然裴老二家大丫头想出来的!?」
「我早上看见卖起子的小伙儿了,拎了一块肉,还有两盒糕点!还拿麻袋裹着的不知道是啥!送到她们家了!」
「真的假的啊?她们竟然会做起子!?那裴老大也是木匠,为啥不教给大伯啊?」
四丫尖声道,「分家之后互不干涉,教给别人有钱赚!分家我们可是一文钱都没要,一粒粮食没有!凭啥还要做东西教给别人!」
朱氏气的要大骂,更觉得拉不下脸皮。她一向自诩身份,她是读书人的奶奶,以后大孙子高中,她就是老太太,可和村里的那些婆子不一样的。可对着方氏四丫,实在恼恨的厉害。
裴厚理一看情况不对,连忙就上来解释,「我不是想白要你们教我!教给自家人卖,也照样分你们钱!我也不会像那外人会剋扣,会骗你们!虽然分家了,咱们还是同一姓的一家人啊!你们要有事,我们也肯定不能不管的!前几天见文礼,我还特意叮嘱他,以后出息了,一定要多关照你们!」
裴文东小声道,「长姐说了,他那种人不会有出息的!有出息了也不干好事!」
方氏拉了他,垂着眼,「我们愿意找别人!他们家很好,钱照给,也知道感恩!」
「没教给你们就跟犯法了一样,骂我们狼心狗肺白眼狼!教了能有啥好!?再说东西是我们的,教不教是我们的意愿!」四丫怒哼着,她都还嫌孙铁柱分她们的钱少,教给大房,岂不是分的更少,少到没有!?
「我们教谁不教谁都不犯法,娘要骂,就骂我好了!不要骂孩子!」方氏抬眼看了朱氏两眼,转身拉四丫和裴文东进了屋。
苗婆子赶紧凑上来,叫方氏,见没人理,大门也是锁着的,她总不能翻门,神情不快的撇了撇嘴,「怪不得敢分家,还啥都不要,感情是悄悄挣大钱了呢!院子里都还有肉味儿呢!」
村里的人就互相打听议论开了。
张婆子听着那些议论,啥裴大丫家挣钱了,悄悄发了财,连吃几天肉,家里吃的白面,脸色难看的端着衣裳去井边洗。
「大运他娘!那裴老二家的大丫,看来还真是个有本事的,都能挣钱了!人家拿着礼,拎着肉往家送!这下你总不该再拦着大运了娶媳妇儿了吧!?」一块洗衣裳的妇人调笑道。
「我们大运要找个清白,正经的人家!」张婆子拉着脸,心里不屑呸了一口。她娘那个贱骚样,生的闺女能好到哪去!?小小年纪就勾搭他们家大运,连伯娘,奶奶都打,得了狂牛症一样!还想进他们家门!?没门!
「呵呵呵呵…到时候可别看人家有钱了,又想上门求啊!」几个妇人玩笑着。
裴芩对家里的事很放心,四丫那嘴,占着理不可能还说不过。和三丫拿着滑板到了王家大门,让守门的给王庭传话儿。
王庭惦记着更好玩的小车,昨儿个回去就吩咐了门房。门子一听来给三少爷送小车,立马就进去通禀。
很快王庭就跑出来,穿了个淡黄色绣团纹锦袍,小脸白嫩嫩的,两眼闪着亮光,「啥样的小车?快给我看看!」
「找块空地先给我试试,再给你玩!」裴芩说着就问,「你家有没有演武场?」
王庭神色一顿,语气也低了下来,「没有!」
「空地迴廊总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