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外面朱氏怒喊叫门,还伴着裴文博的喊骂声,方氏和四丫几个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这下完了!都怪你!他们是读书人,说一句又没少块肉!你骂两句也就算了,偏偏把人踢到河里,这下他们要来算帐了!」四丫着急有怨怪的瞪着裴芩。
裴芩白了她一眼,「作为一个读书人,却张口骂别人没有教养,踢他下河是轻的。再说,他又不认识我们,平白无故会骂我们没教养!?」
四丫想到裴文礼,眸光闪烁了下。可是,「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
「他要真找上门来了,我算他脸皮厚!」裴芩说着出去开门。
裴文博见她出来,不敢再骂,半个身子躲在朱氏后面,却气焰嚣张道,「你们是小偷!偷我们家里的鸡蛋!」
后面快步出来的方氏几个听不是因为裴芩踢人下河的事,都鬆了口气。不过小偷?头鸡蛋?
朱氏不敢指着裴芩骂,见方氏出来就指着她,「人穷志不短,你是咋教的娃儿!?吃不上鸡蛋不吃!却学那下作的,竟然去偷!」
方氏脸上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娘!芩儿她们也是你的亲孙儿,你跑过来张口就说她们是小偷,这是一个奶奶该说孙儿的吗!?」
「你还敢狡辩!」朱氏怒沉着脸,分家之后方氏这个贱人竟然也学会顶撞她了!
三丫辩解,「我们没有偷老宅的鸡蛋!」
裴文博指着她和四丫,「就是她们偷得!今儿个下的蛋全被她们偷走了!」
「你别诬赖人!我今儿个去赶集了,根本没在家!」四丫阴着小脸怒驳。
「那就是她偷的!反正就是你们偷的!」裴文博指了三丫,哼道。
三丫怒急,「我一直在家里就没出过门,哪里去偷鸡蛋了!?」
而朱氏听四丫说去赶集,想到她们背麻袋去卖竹鼠,而他们却连个竹鼠的影子都抓到,不由的心里更加愤恼,「你们敢说没有偷,让我进去搜搜!」
裴芩呵呵,「没有行令,私闯民宅,最轻也是十大板。要是无故冤枉,想要搜,麻烦到里正大人那取个令!」
「你都上我们家,砸了我娘的箱子!你们偷鸡蛋就不让奶奶搜了!」裴文博色厉内荏的责斥。
「呦!你不说我倒是忘了,老裴家的大儿媳妇有藏私房的习惯,不知你们丢的鸡蛋她知不知道去向!?」裴芩笑看着两人。
朱氏想到藏私房的大儿媳妇,眼神变了变,但她更怒恨裴芩娘几个。藏了私房闹分家,分家后还挣了钱,又是白面又是肉的吃。
「你诬赖!鸡蛋就是我们家的!我们偷了干啥!就是你们偷的,你们还不承认!」裴文博怒道。
「别人说你们就是诬赖,你诬赖我们就不是诬赖了!?」四丫也怒道。
「我家买了半篮子鸡蛋,没必要偷你们的!」三丫脸色难看,怒瞪着眼。
听她们有半篮子鸡蛋,裴文博更是拉着朱氏,「肯定是她们偷得!」
裴芩看着他,就卷了下袖子,要开篱笆门。
裴文博一看她动作,吓的赶紧就往朱氏后面躲。
「你想干啥!?还想打人不是!?你个死丫头连我也敢打!?」朱氏斥骂着。
「谁说我要打人了?老娘只是想帮你们找到丢了的鸡蛋!免得你们诬赖人,落得个赖名声。」裴芩笑着,把门打开,脚步有力的走出来。
朱氏和裴文博都忍不住后退,想到了她们上要私房钱,却被她拎着刀衝进陈氏的屋子砸出了陈氏的私房钱,朱氏脸色有些变。
看着被诬赖成小偷的闺女,方氏红了眼,「娘!我们连老裴家的家产都不要,会去偷几个鸡蛋吗!?」
朱氏忍不住怔了下。心下也有些怀疑。
裴芩开了门出来,扭头给四丫使眼色。
四丫眸光闪了下,不过还是听她的,很快溜出去,「我虽然没有偷鸡蛋,我却知道被偷的鸡蛋藏在哪!肯定还没吃呢!」
见她直衝自己藏鸡蛋的草垛,裴文博一下子变了脸。
「还说不是你们偷得!?」朱氏又底气上来,怒阴着脸就快步跟上来。
裴芩走在她前面挡着路。
四丫很快就到草垛边扒了几个地方,扒出了五个鸡蛋来,「你们自己把鸡蛋藏了,反过来诬赖我们偷的!」
朱氏的脸色刷的一下青紫。
裴芩嘲讽的笑看着朱氏和裴文博,「下次诬赖人,手段高明点!檔次太低,我都看不上眼!懒得出手!」
裴文博还在叫骂,「就是你们偷的!要不然你们咋知道鸡蛋那个地方!」
裴芩带头走出去,遥遥的挥手,「说了互不干涉,老实过你们的吧!有那功夫,先把宝贝孙子教养好吧!」
「小时偷针,大时偷金。芩儿她们几个,我从小就教,她们绝对不会手脚不干净!娘以后还要说啥,直接来说我就是!」方氏气的浑身紧绷,让朱氏再找事找她。要是真被诬陷成小偷,那芩儿姐弟几个,以后还咋在人前走!?
朱氏气的脸色发青,胸口起伏,眼神落在了裴文博身上。
而回到自己院的裴芩说了,「其实偷东西这事,偶尔还是可以干上一票的!」
说的像土匪一样。
方氏吓的赶紧拉住她,规劝了一通,偷东西坚决不行,打人也不能打了,骂人也不能骂。毕竟她快十四了,到了可以说亲的年纪了。
四丫也在一边帮腔,打人惹事,钱更是不能让她大手大脚的花。
裴芩挖了挖耳朵,「我去把那隻竹鼠宰了,再放两天都饿瘦的没肉了。」
三丫看着她逃跑的样子,忍不住笑,「长姐我帮你烧水!」
一场气后,伴随着一通规劝,娘几个炖了小半锅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