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娘娘屡次帮我,甚至被人陷于不义,我竟是杀害娘娘的帮凶!可笑不可笑!”梁高亮突然站了起来,向前大步迈出,高声大笑。
“梁兄何出此言。明岳知道梁兄只是怕娘娘这样聪慧的人会威胁到北皋的江山,威胁到皇上。只是被奸人利用……”明岳还是叹了一口气,他怎会不知道梁高亮一方面心中对桃夭夭暗暗情愫,却又知不可能,另一方面桃夭夭所表现出的才智,让他的这个好朋友心中生出异样的谨慎。若是没有梁高亮的带头,可能群臣不会这么一边倒,以至于擎夜灼无可辩解。若是没有梁高亮的默认,一个小小的贵人怎能入得了大殿?
“可笑啊可笑,想我英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当初我得知娘娘乃是西莫长公主之女时,西莫大军压境,我竟然生了私心,让她消香玉损于奸人之手!”梁高亮看着门外的天空,很暗,这三日来从未有一时放晴。
“梁兄莫要挂怀,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对皇上和百姓们负责……”明岳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如此安慰。
“明兄,若是你会这么做吗?会相信她威胁我北皋哪怕一丝一毫吗?”梁高亮突然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明岳。
“明岳才疏,但是明岳相信娘娘不会。娘娘说过,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明岳只知娘娘心细万民,才会拼着命救了晖城数万灾民,才会支持陛下的新政,才会答应做我们的皇后吧。”明岳低下了头,当日他并未说话,事情已然回天无力,如今他竟有些后悔了。
梁高亮听了愣了片刻,眼神呆滞,久久未回过神。然后,如若放声大笑,直到笑出了眼泪,笑出了这几日悲痛的忧伤。
“是啊,她那样的人怎会甘心呆在宫中?哈哈哈!是我想多了,是我!竟然被西莫的假军蒙蔽了心智!是我!”梁高亮嘶吼道,然后无力地倚在门框边。
“假军?莫非西莫的派军也在此人的算计之中?怪不得西莫压境后久久未作出任何举动,难不成此人和西莫商议好了?”明岳震惊。
“安阳烈狼子野心,吞并北皋自是他所图,但我北皋兵力强盛粮草充呗却非他所能攻。但是朝中内患兼忧,若是此时动摇了朝政,他才会真的有机可图。”梁高亮看得透彻,所以才会三日抱病,完全不担心西莫之事。
“如此看来,此人必是西莫的奸细!北皋的叛徒!”明岳厉声道。
“晚了,什么都晚了。”梁高亮笑了笑,他此时意志消沉,和宫中的那位没什么分别。
“梁兄,还有一事。”明岳轻轻说道。
梁高亮未语。
“娘娘出了事后,却未在人群中发现娘娘的两位贴身侍女,也未发现有其他的尸体,会不会是趁乱出走?”明岳皱着眉道。
“嗯?”梁高亮的眼睛突然一亮,站直了身子。那两人和她的感觉梁高亮是见识过的,说出走是没有可能的。
“梁兄?”明岳见梁高亮突然站直了后一惊。
“明兄,快!随我进宫!”梁高亮冲过来扣着明岳的肩膀,满声欢喜,眼中中的光亮未曾见过。
“啊?哦。”明岳不明所以,只得随着他进了宫去,不过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