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城摇摇头:「你是旁观者清,可是猫娃狗娃呢……毕竟是亲妈。」
白灵微微一愣:「你是说猫娃狗娃想让郑丽梅回家来?」
邹城呵呵一笑:「猫娃年级小,倒是没说什么,狗娃一直沉默着,眼神期待的望着我,他恐怕是有这个打算……」
白灵摇摇头:「我那个二舅妈,就是一个搅家精,如果她回来,日子好不了。」不过她转念又一想,就算是孙海全对郑丽梅没了情分,可为了两个孩子,还没准真会委曲求全……
清官难断家务事,邹城就是把事情如实跟白灵禀告,至于老孙家怎么处理,他们也插不上手。
白灵也顾不上小杨庄那头,最近这几天肚子的反应异常,她形容给李爱云听,婆婆说这是要生的前兆,为了保险起见,第二天李爱云收拾好东西就带着白灵去了医院。
黄杨哭笑不得:「舅妈,白灵离预产期还有好几天呢。」
李爱云表情凝重的说道:「保不齐就提前生呢,你可跟我说过,这段日子医院病人少,空床位可多呢,既然这样,反正就是花点床费,也不影响其他人,给我们安排住院吧。」
黄杨摇摇头,去带着李爱云找了护士,说明情况之后办理了住院时后续,医院病人不多,床位空着一半,白灵把东西收拾好坐到床边,这个病房其他三张床位都是空着的,白灵问黄杨:「产科不是人一直很多吗?现在咋感觉都空着呢?」
黄杨小声说道:「我还是听护士长提起的呢,咱们这好像有一个说法,属鸡的人命不好,容易跟家里人相剋……当然这些都是封建迷信。」
封建迷信看来也有人信啊,不然不至于产科人少,现在的人确实比较迷信,表面上不说,背地里都会偷偷的算,生肖属相又不能决定一个人的未来,纠结于这些纯属没事找事。
李爱云把黄杨赶出病房:「没病人要忙?在这杵着做啥?」黄杨察觉到自己的失言,捂着嘴关门赶紧往外走。
白灵笑道:「妈,我又没往心里去,什么属相的都一样。」
李爱云把行李卷打开:「可不是吗?你爷爷就是属鸡的,你看这一辈子多有福气呢,日子过得好着呢。」
李爱云安顿好白灵去外面买了一碗麵条,阳春麵里卧着两个白花花的荷包蛋,碗上还冒着热气:「快趁热吃吧,天快黑了,我也不回家给你做饭去,反正旁边床位没人,我就在旁边睡。」
白灵于心不忍:「妈你回家吧,反正这里有护士呢,我没事的。」
婆媳俩争执间,邹城推门进来,手上拎着一个竹篮,外面冷,他的手冻得通红,眼睛落在那碗麵条上:「我还怕你们没吃饭呢,做了些带过来。」
白灵指指李爱云:「妈刚才说她在外面吃了,我看也没吃几口,你拿给妈吃。」
邹城把竹篮递给李爱云,说道:「晚上我在这里陪着灵灵,妈你回去睡觉吧,你本来睡眠就浅,在这里睡不好,趁着时间还早,先回家吧。」
邹城陪在这里李爱云还能放心,半夜白灵醒来想上厕所,她自己悄悄下床,本来不想惊动邹城,没料想他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揉着眼睛下地扶她上厕所。
白灵昨天能感受到宫缩阵痛,不过不太明显,她皱着眉从厕所里出来,闷闷的说道:「我见红了。」
白灵之前生过两胎,自然意味着这代表着什么,她不是初产的孕妇,恐怕会更快一些,邹城去喊了值班的大夫,大夫问完她的情况,说道:「今晚应该生不了,明天观察看看,先扶着产妇回屋休息吧,今晚最好多睡一点,万一明天真的生,先睡足了。」
第二天白灵吃的饱饱的,阵痛再次袭来,一次比一次密集,被推进产房的时候邹城焦急的喊她:「灵灵,我等你平安出来。」
白灵眼睛酸酸的,狠狠的点点头,外面有她最爱的人啊,他跟着她一起焦灼痛苦。
白灵这一胎的胎位不正,生起来很麻烦,助产护士告诉她,如果半个小时生不下来,就得推进手术室剖腹产了,耽误的时间如果过长对胎儿有危险。
护士出去找家属签字,进来后蹲在白灵旁边说:「你们家那位真有意思,我本来就是告诉他情况,我还没开口呢,他就一个劲的说『保大,保大,无论出现什么问题,一定要先保大人。』」
白灵笑出声,旁边大夫说:「产妇不要笑!保存体力啊,别笑,用力啊!」
白灵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这个傻子。
白灵肚子里的孩子还算争气,没等到剖腹产自己从肚子里蹦了出来,是一个男婴,母子健康,白灵只看了孩子一眼,她浑身虚弱,累的睡了过去,对后面发生的事情一概不清楚,等她再醒来的时候,跟生小麦那会儿的情形一样,一睁眼亲戚朋友站了满满一屋。
孙玉柱在家没来,桑红芹眼神躲闪:「你刚生完孩子,有啥话咱们以后再提。」
直到白灵出了月子她才晓得是怎么回事,还是为了孙海全跟郑丽梅,郑丽梅在郑家村受批判,但是如果再嫁回来,那边可就管不着了,法律又没规定说她不能再嫁,至于小杨庄这头好说,乡里乡亲的也没人会难为他们家,郑丽梅她妈受不了女儿受苦,来小杨庄了好几次,可孙海全打定主意,说这辈子跟郑丽梅都没有了夫妻的缘分。
狗娃十分为难,说要不就假结婚,先把他妈救了再说,桑红芹都不同意,郑丽梅能真的进门,就有本事赖着不走,再加上这两个孩子,那她儿子这辈子全耽误了,事情僵持着呢,后来桑红芹想了主意,要想让老郑家彻底断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