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会这么想,张良有些哽咽,他强忍住泪花平静的看着张珺,“珺儿做的很好,一切都很好,没有什么需要改的。珺儿很棒的,父亲、母亲都很喜欢珺儿的,父亲之所以离开我们是为了大义,是因为忠君,不是珺儿的原因,珺儿不要想那么多。”
不是她的原因吗,张珺有一瞬间的迷茫,兄长说爹爹是为了忠义舍下了她,可是韩国已经亡了啊,从大局观上说韩国的灭亡是件好事,韩国的人民不用再受战乱之苦了呀,爹爹该明白的,为什么他明白还这样做了呢?以死殉国,他始终是韩国的臣,韩国的人,韩国的鬼!她不懂,七国本就是一个民族,一个整体,回归整体不是应该的吗,为什么爹爹到死都只承认自己是韩国之民呢?
张珺疑惑的看向兄长,“兄长,秦国不该灭掉韩国吗,灭掉了韩国,秦韩边境就再也没有战争了呀,百姓也会就此安居乐业,这样不好吗?”
张良心中一惊,“珺儿,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对吗?”不应该是这样的吗,是她想错了吗,张珺迷茫的看着张良,可是错在了哪里呢?
对吗?不对吗?张良的心中也充满了迷茫。父亲这样做他理解,认同,甚至于他已经在为了韩国的光复默默地准备着,可是珺儿这一席话却让他迷茫了,韩国成为了秦国的一个郡,虽然没有了韩国,但是韩国的人民从此再也不用受战乱之苦,从此安居乐业,平安顺合的生活着,这不就是百姓们想要的生活吗。为韩国的百姓着想,他似乎不应该想着复国。复国意味着战争,意味着死亡,他应该为了韩国的百姓争取更好的生活才是,而不是将韩国的百姓引向战争。
“我也不知道。”张珺听兄长这样说,声音中充满了不确定与迷茫,兄长也不知道,那么她又该去问谁?
本是前来安慰妹妹的张良却被妹妹的疑问难住了,他失魂落魄的向外走去,一路走一路想,却始终不得其解。他抬头迷茫的看向远方,然后抬步想着老师的住所走去,老师那般的博学多才,应该会知道妹妹的想法到底对不对的吧!
荀况听了张良的疑问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子房怎么会突然间有这样的想法?我观子房你这几日的行事似乎是想要复国的,如今怎么又纠结于复国行为的正确与否?”张良有些羞赧,没想到他这段时间的表现竟然都被老师看在了眼里,看到张良这样子荀况哪儿还能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子房有此行事是在我意料当中,韩国虽亡但韩民未亡那就不算是真正的灭亡,只是子房现在这一问却把我难到了。”
“是珺儿以此问我,我想不通才来求教老师的,老师也不知道珺儿的想法到底对不对吗?”
“珺儿,是你那个妹妹。”荀况嘴角含笑,此女当真有灵气,若是他还有精力能够教养恐怕日后一定是一位才女,可惜了。“此言到是新颖,她才不过一岁吧,没想到竟然说出如此精辟的话语。”
“老师是觉得珺儿说的对?”
“这要看你怎么看了。”他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如果没有战争,如果七国一统是不是更好,但是这一切他可能看不到了。荀况看向自己的这个关门弟子,目光深远,“子房,韩国之前是晋国,韩赵魏三家击败智氏,瓜分了晋国才有了如今的韩国。再往前看,是周朝,是周室衰弱,各诸侯国并起才有了如今战乱纷纷的局面。七国子民本为一国,不过是因为某些人的野心才分成了那么多的国家,彼此之间战乱不休,民不聊生。我也曾想,若是有一国能够一统这个天下,那么对于百姓来说或许是最好的。”
“那为何老师知道了我的作为还不阻止?”老师明知他要重新挑起战争,他要复国却还不阻止是为了什么,老师想的到底是什么?
荀况浅笑,他看向远方,看向秦国的方向。他曾经去过秦国,秦国民风彪悍,士气强盛,没有国别之见,只要有才之人就会任用,这样的国家怎么可能不强盛呢。但是,秦国到底会不会是百姓的福祉他还不知道,世事多变,当年强大如魏国不也衰败了吗。“因为,我不知道秦国是不是最好的选择,是不是百姓想要的国家。”
“百姓想要的国家。”张良反复的揣摩着这句话,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又陷入了新一轮的疑问当中,什么是百姓想要的国家?
张良抬头想要再问却见老师已经走了,“你不用问我,其实我也不清楚百姓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如果知道儒家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只有百姓想要的才能真正的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否则都是徒劳。或许有一天,儒家当中会有一个人明白百姓需求的是什么,当权者需求的是什么,那个时候就是儒家兴盛之时。
看到老师离开,张良也只好告退了,这一夜张良未曾成眠,他很迷茫,他不知道该去做什么。以前他知道他的目标,他要照顾好妹妹,要重新兴盛张家,要复国。可如今复国已是错误的,那么他又该何去何从?
另一头,刚到咸阳的苏媛刚找到一处住的地方接到了陆长缨的私聊,‘苏媛,最近阿珺有找你说过话吗?’
阿珺?苏媛翻了翻私聊,与阿珺最后一次私聊的时间是在四天前,‘没有,怎么了,我这边刚到咸阳。这几天一直在赶路,也没有时间看队聊,出了什么事情了吗?’应该没事的吧,韩国虽然灭亡但是从张珺给出的消息来看,秦军对于张家有些善意,安全应当没有问题的。至于其他方面,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