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广播仍在回响,Somnus犹沉浸在震惊的余波中。
她在为别的男人而伤心?晏卓绝冷傲地看着她,不紧不慢地开口:“向伯申是凯旋门常客,你对他‘不陌生‘,可他死了也跟你没关系。”声音冷冷清清,不带一丝温度。
多少带有冷讽的眼神一寸寸扫过她脸,不放过一点点表情。
几天前,他离开茗市飞美国,不是出于生意上的事,恰巧是因为向伯申的死。
Smith痛失向伯申这个得力助手,虽然失去一个向伯申,还有第二个向伯申,但他在国内的势力无疑被重重一击。
即使Smith那个有通天本事的男人,有摆平一切的能力。可作为他的挚友,晏卓绝当然要亲自去看看偿。
而蓝芷颜,男人的事,他不想牵连到她。
Somnus目光像一面死寂的湖泊,平静得连风都吹不起涟漪,死过来的人,对于死已经看得很开,只是那一刹那间,她仍是免不了被牵动心伤。
死亡……
那次车祸,古瑞希为她开刀途中,又发现她已经怀孕不适合手术。宋律希下了命令,一定要保住大人,蓝芷颜是保住了,可一条未来到世上的生命就那么死去。
后来她在纽约医院问宋律希,他才将一切告知她。
在纽约医院,当冰冷的机器再次进入她温热的身体,蓝芷颜永远忘不了那种感觉,痛,命运残忍无情夺走她第二个孩子。
她不怕死,却不想再看到有人死。
脸上看不出神伤,两年了,Somnus已经学会伪装。
她轻轻笑道:“我就是觉得生命太缥缈无望,前一刻活生生的人,下一刻就死了。”
车窗降下来,风吹进来,傍晚的风凉爽惬意,可始终吹不去她心里灰暗的沙漠。
同一个车厢里,两人各有所思。
晏卓绝没有再说什么,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她温浅如花地笑起来,深情凝望他俊雅的眸,“我们快去看医生,从茗市到那里也要几个钟头,晚一点老医生可能就回家吃饭了。”
轻轻松松遮盖了内心的惶恐,却紧紧抓住他的手,这一份最后的希望,她不能放掉。
她希望,晏卓绝能永远健康,永远陪着她。
“嗯。”他绞着呼吸答应着。
身旁的女人近在咫尺,可悲的是,他心中有数,她已经给自己竖起一道别人靠近不了的心墙。
把他也隔离在外。
她的表情再正常也瞒不过他,伪装的面具他戴得多了,也熟悉了别人戴的面具。
这次美国行,除了处理Smith的事情外,更重要的是,了解她两年来发生了什么。
知道她回去读博,他也去了纽约大学,找上她的同学。
一个个都是同一套说辞,蓝芷颜修完博士课程,一年前被她姑姑带回国。
看起来多么无懈可击的说辞,他差一点就信了,可她的表情出卖了她,这一切都不是事实。
……
凯旋门的一间房间里,充满了消毒水的气味,空气里尽是泪水的湿气。
韩月儿趴在床边,眼睛都哭肿了,仍哑着嗓子喊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