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是你先不要我的,你如今来找我要儿子,蒋灿,你还要不要脸!」
「比起儿子,脸皮算得了什么,倒是你,秦枫媛,婚前与别的男人有染珠胎暗结,为了掩盖丑事,找个大傻子来顶缸,你说这事儿要是让你公公婆婆知道了,他们江家还容不容得下你?」
「别!」秦枫媛突然殷切地攀着他的胳膊,哭求道:「算我求你了,你不能告诉他们,只要你不说,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去想办法凑给你。」
「我今儿不是来要钱的。」蒋灿哼了一声,「我只要儿子。」
「荣荣已经上了江家户籍家谱,他是江家的长孙!」
「那我管不着。」蒋灿一副「你自个看着办」的架势,「反正我把话撂这儿了,三天之内,你要是不把儿子给我,我就直接去江家要人!」
蒋灿说完,转过身要走。
秦枫媛捏紧了拳头,一双眼睛里闪着毒光,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不管不顾地衝过去,朝着蒋灿后脑勺重重一砸。
可惜的是,砸歪了,蒋灿脑袋上倒是出了点血,但是没昏倒。
他疼得捂着后脑勺转过身,一脚把秦枫媛踹翻在地上,狠狠啐她一口,「小贱人,胆儿肥了是吧?这可是你逼我的!」
蒋灿改变主意,不等三天了,直接朝着江家大门方向去。
秦枫媛吓坏了,忙扑过去抱住他的裤腿,「阿灿,表姐求求你,不要去江家,不要告诉他们,孩子的事儿,你再多给我几天时间,我会想办法的。」
蒋灿顿住脚步,显然,他也没想过要把事情给闹大,毕竟再嚣张,心里多少忌惮着秦宗元。
他的目的从始至终只有儿子,只要能把儿子抱回来,这事儿自然是能怎么压就怎么压,最好是神不知鬼不觉,少惹麻烦。
伤口还在流血,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蒋灿想到这个疯女人刚才的行为,忍不住低声咒骂了几句,又撂下了狠话,这才抬脚离开,找了家医馆包扎。
回到恩国公府的时候,宁氏听说了此事,并没出面,只是让人去问了一句,蒋灿说是逛街的时候有人从楼上扔东西,不小心砸伤的。
宁氏不关心他的私事,无意深究,只是让府医过去看了看,确定没大碍才鬆了口气。
到底是国公府的客人,要是严重了可就扯不清了。
——
秦枫媛整理了一下自己狼狈的仪容,踱步进屋。
江荣昨晚就醒了,果然如杜晓瑜所说吐个不停,她伺候了大半个晚上才把孩子哄睡着,今天早上醒来还是没什么精神,秦枫媛正寻思着是不是再去一趟杜家请人来看,没想到就被蒋灿那个王八蛋给搅和了。
这会儿江亦珩正坐在桌前,把儿子抱坐在腿上餵粥。
江荣有气无力地靠在江亦珩的臂弯里,江亦珩给他餵粥的时候,他像是连嘴巴都张不开,没吃几口就摇头了。
江亦珩哄道:「荣荣不吃饭,就不能喝药,不喝药,就不会好了。」
不等江亦珩说完,江荣已经慢慢闭上了眼睛。
江亦珩吓得赶紧把粥碗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抱着儿子回床榻,怕平躺扯到伤口,特地让他翻个身侧躺,盖上被子以后才出来。
见到秦枫媛一脸失魂落魄地进门,江亦珩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撞着她的肩膀往外走,抓着一个丫鬟就大喊,「大夫,大夫……」
那丫鬟听懂了大少爷的意思,马上去徐氏处传话。
徐氏惊了一跳,「是不是孙少爷那边出什么事了?」
丫鬟摇头,说:「奴婢不知道,只是看到大少爷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叫大夫。」
徐氏忙吩咐贴身嬷嬷,「去回春堂请二爷。」
她到底是不相信杜晓瑜的医术,想着昨日来出诊的若是二爷,那孩子只怕今日就能恢復大半了。
嬷嬷很快让人套了马车朝着回春堂去。
秦枫媛打发了江亦珩去厨房端药,自己坐下来,垂目望着江荣昏睡的小脸,伸手摸了摸那稚嫩的脸蛋儿,这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可他爹却是个畜生。
嫁入江家这么久,秦枫媛不是没反思过。
跟蒋灿好上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她已经被他毁过一次了,绝对不能再毁第二次。
想到这里,心下一狠。
「荣荣,娘对不住你。」
秦枫媛一边说,一边拉起厚实的锦被,一双眼睛里闪烁着泪光,不知道是因为伤心还是因为害怕。
被子快要捂到孩子头上的时候,她又突然鬆开,俯下身去,轻轻抱着他,脸颊贴着江荣温热的小脸,「荣荣,娘不能让你被那个畜生带走,可是你不走,他就要害我,娘实在是走投无路了,等你去了,娘给你烧好多好吃的好玩的,你不要怪娘,以后,娘好好跟你现在的爹爹过日子,再给你生个弟弟好不好。」
说完,她迅速地将脑袋歪往一旁不忍心看,把被子直接捂到江荣的脑袋上,双手用力往下按了按。
被子下面昏睡中的江荣突然醒过来,口鼻被捂住,他不停地挣扎,想喊却喊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嗡嗡声,小胳膊小腿不停地踢打,想把被子扯开,可是他力道太小了。
这时,外面传来大丫鬟的声音,「夫人。」
秦枫媛心下大惊,忙鬆开手把被子扯下来,便见江荣原本白嫩的小脸蛋憋得紫红,肉嘟嘟的小手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人已经没了动静。
秦枫媛似乎是这时才恢復过理智来,整个人瘫成一团,连哭都忘了,双眼定定地看着床榻上没了声的孩子。
「荣荣,乖宝宝,你别吓唬娘。」秦枫媛双腿发软,跪在脚踏上,双手轻轻拍打着江荣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