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整出个六指来,惹得老太太成天在他耳朵边唠叨,烦都快烦死了。
宁氏安静坐在一旁,给糰子削水果。
直观上,她不喜欢蒋灿,虽然接触不多,但是这个人给她一种「满肚子坏水」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秦宗元看了看天色,吩咐宁氏,「夫人去厨房那边催催,差不多就开始摆席面了。」
宁氏应了声,又餵了糰子一块苹果,这才带着他出去。
蒋灿眼珠子转了转,找个藉口跟了出来,大跑上前直接拦住宁氏。
宁氏被他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把糰子护到自己身后,然后一脸警惕地看着蒋灿,「你想做什么?」
「别介啊表舅母。」蒋灿搓着手,说:「我就是想跟你打听个事儿。」
宁氏道:「你说吧!」
蒋灿眼瞅着四下无人,上前两步凑近了宁氏。
宁氏赶忙往后退了退,面上已然露出不悦之色来,厉声道:「你有事说事,再这么冒犯,我可不客气了!」
蒋灿见她不停地闪躲,兴致越发浓郁,只是天色近晚,昏暗的树影很好地掩盖了他眼底的奸险,「我就是想问问,刚刚表舅母去江家,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宁氏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皱眉望着他,「你要问的就是这个?」
蒋灿点头,「那是。」
「那你刚才鬼鬼祟祟地挨我这么近做什么?」宁氏心中越发的厌恶这个人。
蒋灿嘴一咧,「我这不是怕别人听见吗?」
「若是没做亏心事,别人听见了又如何?」
蒋灿摊手,那副耸肩缩脖的样子越发让人打心眼儿里不喜。
「江家没什么事,不过是场误会而已。」宁氏说完,一刻也不愿意多待,很快拉着糰子去了厨房。
蒋灿一双贼眼落在宁氏身上,舔了舔嘴巴,秦宗元那个老东西,都几十岁的人了,竟然还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女人,宁氏这姿色,可比秦枫媛成熟迷人多了,也不知道按在身下的时候是个什么滋味。
说是摆宴席,但其实这偌大的国公府空旷得很,因为秦宗元的爹娘早就不在了,他又是独苗,这府上全都是一房的人,没有其他弟兄,女儿们也嫁了出去,宁氏想起之前在外面被蒋灿盯着的那个眼神,十分不自在,索性把后院的姨娘们都给叫了来。
这时候也不分什么妾不妾了,全上桌。
只不过宁氏不知道的是,即便自己找了那么多挡箭牌,还是挡不住席上蒋灿的一双贼眼。
想也是,国公府里的姨娘,那都是跟秦枫媛的生母年纪不相上下的,算起来,有的甚至能给宁氏当娘了,一个个人老珠黄,蒋灿就算再眼瞎,总不至于把目光放在她们身上吧?
再者,宁氏属于那种端庄典雅的娴静美人,话少,可是不管她往哪一站,都像幅画儿似的,在蒋灿这种人眼里,那就更是天仙下凡了,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怎么让这女人乖乖躺在他身下。
蒋灿是秦宗元的表外甥,秦宗元当然不会想得太多,但宁氏顶着那样猥琐的目光,却是什么都咽不下去。
这时,吃到一半的糰子仰起小脑袋来看着宁氏,说,「娘亲,我肚子疼。」
宁氏惊了一下,「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
见他皱着小小的眉头,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宁氏哪还坐得住,马上站起身来,对一旁正在痛饮的秦宗元道:「夫君,糰子说肚子疼,妾身先带他下去了。」
秦宗元面露急色,「快去请府医。」
「嗯。」宁氏点头,抱着糰子走出厅堂。
到了房里,宁氏正准备让丫鬟们去请府医,糰子便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说,「糰子没有肚子疼。」
宁氏看着他,「不疼?」
「嗯,不疼。」宁氏假装生气,轻轻拍了拍他的小屁屁,「那你干嘛要骗娘亲?吓死我了。」
糰子搂着宁氏的脖子说,「因为表哥哥一直盯着娘亲看,糰子不喜欢他看娘亲,娘亲是爹爹的。」
宁氏听罢,先是惊了一下,随后扑哧一笑,忍不住伸手点了点糰子的小鼻头,说:「你这小鬼灵精,谁教你的?」
糰子当然不会承认是姐姐教的,嘟了嘟嘴巴,以卖萌揭过。
他本就生得可爱,这一招十足十地顶用。
宁氏亲亲他的额头,果然不再追问。
过了一会,糰子揉着小肚皮,说:「娘亲,我还没吃饱。」
宁氏点点头,「你还想吃些什么,我这便让厨房送来。」
糰子随便点了两三样自己爱吃的菜。
宁氏很快吩咐下去。
宁氏的退场,无疑让宴席沉闷了许多,再看不到那道美丽的身影,蒋灿有些兴致缺缺,不过在人家地盘上,面子还是要给的,陪着秦宗元一杯又一杯地喝着。
散席之后,蒋灿被送回了客房,姨娘们也相继散了,秦宗元第一时间去宁氏的院子,见糰子已经睡熟,他特地压低了声音,问:「怎么样了?」
宁氏不好跟他说蒋灿的事,怕他怪自己挑拨离间,只好顺着点点头,「给他揉了揉肚子,已经没事了。」
秦宗元鬆口气,坐了下来,轻轻拉过宁氏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
宁氏羞得一阵脸热,忙挣脱他,嗔道:「儿子在这儿呢!」
秦宗元见她这反应,忍不住笑了笑,心中划过一丝暖意。
他的前妻梁氏跟他属于上一辈的包办婚姻,对方过门后也一直恪守本分,把国公府后宅打理得井井有条,只可惜,秦宗元对她并无男女之间那种感情,更多的是敬重。
梁氏死了以后,秦宗元其实并没想过续弦,当时是打算让后院的姨娘先接管一阵子家务,以后再说的。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