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两天了,杜晓瑜火气大得惊人,除了静娘,水苏等几个小丫鬟压根不敢接近她。
早前画眉进去送新做好的衣裳,这还什么都没说,就被杜晓瑜找了个由头狠狠数落一通,虽然话说得不是很难听,可是这两天的她跟平日里那个温柔娴静的大家闺秀比起来,实在是差距有些大。
丫鬟们都慌了,一个个把希望放在静娘身上,希望她能去问一问,姑娘这到底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为了四少爷的事儿?
静娘受了小丫鬟们的委託,来到主屋里看杜晓瑜。
「刚不是说了吗?我谁也不想见,出去!」杜晓瑜背对着她,一出口就满是火药味。
「姑娘。」静娘好声好气地道:「奴婢炖了冰糖雪梨,刚好能败败火,您多少喝几口吧!」
杜晓瑜没想到是静娘,转过身来。
想到刚才自己那样说,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语气软了下来,「静娘,我不知道是你。」
静娘把冰糖雪梨放在桌上,缓步走过来,「小丫鬟们不知实情,还以为姑娘跟三爷一样,是在气四少爷招惹了丞相府呢!」
杜晓瑜耷拉着眼皮,「我哪里是气四哥,分明是气某人,臭阿福,混蛋阿福,有事从来不告诉我,自己倒是偷着爽,未婚妻换了一个又一个,你说说,有他这样的人吗?
我真怀疑是不是换人了,我认识的阿福压根不是这个样子的,以前在白头村的时候那么听话,回了京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拉都拉不住。」
静娘憋着笑,「姑娘心里不痛快,何苦让小丫鬟们受着,倒不如等下一回他来了,一次性发了火,让他不痛快,您才能痛快,不是么?」
杜晓瑜翻了个白眼,「不见不见,等晚上小丫鬟们睡了,咱们俩把地道给堵死,我看他下回来见谁!」
静娘原以为杜晓瑜说的气话,没想到晚上她还真打算把地道给堵死。
「姑娘不会是想去外头挖土来堵地道吧?」静娘心想,这地道虽说不算大,可要堵住地砖下面这一处也是需要不少土的,她们从哪去挖那么多的土,再说了,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惊动那几个小丫鬟的,到时候把事情闹大,人人都知道这里有地道可就糟糕了。
「那是笨办法。」杜晓瑜挑挑眉,把屋里最粗的蜡烛取来,掀开地毯,对着能下地道的那两块地转滴蜡,把边缘缝隙全都用蜡封了起来,确定蜡干了之后,杜晓瑜才肯停手,让静娘把地毯盖好,当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静娘嘴角微抽,想着王爷要真顺着地道来的话,一时半会儿还真弄不开这地砖。
杜晓瑜做完了这一切,才觉得心里的气消下去了一些,终于肯去睡觉。
半夜三更的时候,杜晓瑜听到外面有布谷鸟叫。
「……」
合着地道走不了,改翻墙了是吧?
不理会,翻个身继续睡。
静娘也听到了声音,起身掌了灯走进里间,见杜晓瑜没醒,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出去。
傅凉枭站在外面,清冷的月光下,身影拉得修长。
「王爷,姑娘已经睡了。」静娘小声道。
傅凉枭无声笑了笑,「本王猜她现如今该是抓心抓肺地睡不着。」把地道封死,她不就等着看他吃瘪么?没见到成效,她能睡得着才怪了。
静娘轻咳一声,「夜深了,王爷还是请回吧!」
傅凉枭压根不把静娘的话放在耳朵里,淡淡道:「在外头把风。」
说着,人就走进了屋。
杜晓瑜就知道,这个混蛋见不着她是绝对不会轻易离开的,于是整个人钻进被子里,捂得严严实实。
傅凉枭坐在床榻边,望着把自己裹成球的杜晓瑜,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声音低柔,「筱筱。」
杜晓瑜没反应。
「筱筱?」又喊。
还是没反应。
「你要是不乐意见到我,那我以后便不来了,省得惹你心烦。」
傅凉枭说着,作势要走。
「你要敢走,出了这道门,我便不认得你是谁!」
裹在被子里的杜晓瑜瓮声瓮气地道。
傅凉枭怕她闷坏了,转回身抓着被子一把掀开。
顿时露出杜晓瑜有些惊慌的小脸。
杜晓瑜见到他,瞪了一眼之后把脸给气红了,忍不住朝他砸枕头,「你不去找你的新未婚妻,大半夜的跑来我这儿做什么?」
「这不是想着我的小丫头生气了,特地过来看看她么?」傅凉枭顺手接住了枕头,抱在怀里。
「谁生气了?」杜晓瑜将脸歪向一边。
「那谁生气谁是小狗?」
「你敢骂我!」杜晓瑜一下子扑过来,又掐又打。
傅凉枭没躲,轻易就搂住她的腰,哄孩子似的哄:「别生气啦,我诚心过来认错的。」
杜晓瑜轻轻哼了一声,明显不领情。
傅凉枭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来,「我不来吧,你都快气炸了,我来了吧,你又不搭理我,那你到底想让我如何?」
杜晓瑜瞅他一眼,「你就实话告诉我,你后面还会有多少个未婚妻,好让我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免得猝不及防又冒出来一个,我这心臟没病都快被吓出病来了。」
「我也想知道,还需要多少个未婚妻才能真正娶到我的小丫头。」傅凉枭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怅然的语气让杜晓瑜忍不住心软下来。
「那你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我?」杜晓瑜有些不确定地问。
「不然你以为呢?」傅凉枭用额头蹭了蹭她的额头,「如果可以,我也想马上把你娶过门,可是这条路太难走了。不过没关係,我能坚持,也会坚持到最后。」
想到他如此辛苦,杜晓瑜又觉得自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