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四少爷,到底有没有要紧事,若是有,她即刻就起床,若是没有,那她再睡会儿。」
「当然是要紧事了。」杜晓骏指了指自己乌青的眼圈,「我也想多睡会儿呢,可是四叔回来了,咱们做小辈的,不能不去拜见啊。」
「四爷?」静娘有些错愕。
「还有二姑母。」杜晓骏道:「静娘,你快去回禀小妹,问她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若是不愿意,那我就自己去了。」
静娘颔首,马上折回杜晓瑜的卧房。
杜晓瑜听罢,立时坐起身子来,睡意也退去了大半,「四叔和二姑母?」
「应该是回来过中秋的。」静娘道。
杜晓瑜一把掀开被子,「既然是长辈,那我当然得去了。」
一边起身穿衣一边咕哝,「四哥这个坑货,怎么昨晚也不说一声,现在才来通知我,让长辈久等,像什么话?」
静娘也快速地帮杜晓瑜梳洗。
不过短短一刻钟的工夫,杜晓瑜就到了堂屋。
杜晓骏瞠目结舌地望着她,「这么快?」
杜晓瑜冲他翻白眼,「少废话了,四叔在哪,咱们快过去吧!」
「已经到德荣堂了。」杜晓骏站起身,「估摸着这会儿伯父伯母堂哥嫂嫂们全都在呢!」
杜晓瑜忍不住又瞪他,「你昨晚怎么不说?」
「我也是刚知道的啊!」杜晓骏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我要早知道四叔今日会来,昨晚说什么也不让你给我辅导那么晚的。」
说到这里,眼皮一耷拉,打了个哈欠。
「哎呀行了行了,快走吧,一会儿老太太该不高兴了。」
杜晓瑜推搡着他,兄妹二人快速地出了海棠居,去正院与等候多时的杨氏汇合。
「娘也要去吗?」杜晓瑜问。
「当然了。」杨氏道:「我如今大安了,出去走走没什么的,再说,那是你四叔,我的小叔子,一年到头也就回来这么几次,不去哪成啊?——哎筱筱,你快帮娘看看,这簪子配我今儿这身衣裳,合适吗?」
杜晓瑜帮她换了一支,「这个吧!」
「这个好。」杨氏不由得为女儿的好眼光感到高兴,捯饬好以后带着两兄妹直接去往德荣堂。
堂屋里果然如杜晓骏所说,该来的基本都来了,坐的坐,站的站,满当当一屋子人,全都围着两个人说笑。
杜晓瑜抬眼望去,只见前排的座椅上坐着一男一女。
男子穿一身青色直裰,面目清爽,风姿独秀,淡淡的晨光里,肌肤细美如瓷,此时正跟人说着话,唇角挂着温润的浅笑。
杜晓瑜呆了,这俊美养眼的男子,是她四叔?
老太太见杨氏娘仨一道进来,忙笑着招手,「筱筱,快来见过你四叔和二姑母。」
杜晓瑜顷刻回神,含笑上前,「晓瑜见过四叔,见过二姑母。」
四爷杜程均微笑着看了杜晓瑜一眼,「是五丫头啊,长高了不少,人也水灵了。」
杜晓瑜好奇地眨眨眼,「四叔以前见过我吗?」
「见过的。」四爷点头,嘴角的笑容轻柔而舒缓,配上那病美人一样的容颜,能让人生出一种想保护他的强烈欲望来。
老太太嗔道:「骏哥儿从小就皮,老四又没大你们几岁,你刚学会坐的时候,骏哥儿便常常瞒着下人偷偷地把你抱到花园里去,教你玩泥巴,明知道老四身子骨不好,他还非要把他四叔也给拉上。
到了晚上,三个小人儿玩得灰头土脸,老太爷气得不行,不能打你,也不能打你四叔,只能抡着棍子追着你四哥打。
臭小子溜得挺快,躲到你爹身后,结果被你爹揪着打了一顿屁股。」
众人一听,忍不住哄堂大笑。
饶是杜晓骏脸皮这么厚的人也难得的红了红耳根子,嘟囔道:「奶奶,这都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您还拿出来说,四叔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您好歹给我留个面子啊!」
老太太瞪眼,「你就是只皮猴子,小时候拉着你四叔干的坏事儿还少吗?如今倒不准别人说了。」
杜晓骏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杜晓瑜憋笑望着他,低声道:「没想到啊四哥,你这祸祸人的本事是从小就练出来的?」
拉着小妹玩泥巴的那段过往,杜晓骏是记得的,当下很是过意不去,「那什么,小妹,你自己都不记得的事情,可不许找我算帐。」
杜晓瑜挑眉,「行啊,三天之内,你把我教给你的口诀背得滚瓜烂熟,我就不跟你计较。」
「那你还是来找我问罪吧!」杜晓骏一张脸拧成苦瓜,小妹教的口诀,足足有几页纸那么多,别说三天,三十天他都不一定能背熟。
「筱筱,这位是你二姑母。」
上头老太太的声音传来。
杜晓瑜望向旁边的妇人,穿着蓝绿色比甲,腕上的镯子和头上的钗簪虽然都是贵重物,但比起大姑母来,还是差了不少。
杜晓瑜的这位二姑母杜芳静,并非老太太亲生,而是庶女,她的夫家在江南,姓赵,原本跟杜家是同行,只不过后来不知为何,弃医从商了。
杜晓瑜当初在清水镇初遇杜程松的时候,他嘴里那个不听话的外甥赵兴朝就是这位姑奶奶的亲生儿子。
杜晓瑜看了杜芳静半晌,「咦」了一声,「这位姑母好生面善,我以前似乎在哪见过。」
杜芳静闻言,面色微微一变,眼神有些闪躲,但见这么多人看着她,又不得不勉强扯了扯嘴角。
杨氏笑道:「筱筱应该不记得了,你两岁生辰那天,娘说要带你出去看热闹,特地从江南来给你过生辰的二姑母也一道去了呢!」
「是吗?」那个时候的记忆,连原主都没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