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美妾拱手送人。
杜晓瑜看不懂杜程松这些话里面到底有几分真心,不过他能说出这番话来,姑且算他开始懂得悔过了吧!
「你要如何处置梅姨娘是你的事,我只是个小辈,不敢管。」
杜程松一听便知杜晓瑜还在为昨天的事耿耿于怀,急道:「筱筱,你别跟爹赌气了,爹当时说的都是气话混帐话,你要是放在心上,把自己气坏了多划不来。」
杜晓瑜轻哼,抬步朝着小厨房去。
杜程松只好跟了上去。
清粥已经熬好了,杜晓瑜顺便端了来。
杜程松道:「筱筱,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她?」
「爹还是继续悔过比较好。」杜晓瑜丝毫不给好脸色,「什么时候把三房的乌烟瘴气给处理了,什么时候再来见娘,否则现在进去,我都替你没脸。」
杜程松一怔。
杜晓瑜也不管他是什么反应,大步走进杨氏的房间,吩咐了粗使婆子拦着三爷不准进。
杜程松被阻在外面,想见杨氏一面都不成,抿了抿唇之后转身去了含香馆。
熬了一夜,杜程松形容憔悴,双眼赤红,狼狈不堪,乍一看还有些瘆人。
梅姨娘得见他这副模样,顿时惊呼,「爷,怎么弄成了这样,妾身去给您准备热水洗漱,一会儿进房休息一下吧!」
「梅氏。」杜程松在桌边坐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你马上收拾东西,我会让人送你去庄子上。」
梅姨娘端着铜盆的手一软,铜盆摔在地上,热水溅了一地,她脸色雪白,不敢相信地看着杜程松,「爷,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她哪怕位份低,却也是为他生过女儿的人,他竟然一句话就准备把她给送出去?
杜程松一脸严肃,「话我带到了,午时之前,如果你还没走,那我便送你去另一个地方。」
另一个地方,不用想也知道是下九流之地,她们这些做妾的,尤其是贱妾,本来就没有地位,爷随便一句话就能把她们给打发了。
梅姨娘五臟六腑都在颤抖。
她一直以为,爷是稀罕她的,甚至还准备将她给扶正,可是为什么,昨天还说他温柔体贴的人突然之间就翻了脸?
梅姨娘不服,跪在地上哭喊,「妾身自认没有做错任何事,爷没道理要把我送出去,这不公平!」
「你没错。」杜程松目光无神地望着门外,缓缓说道:「是我错了,我不该酒后误事,让你成了我的女人,不该把你带回来,更不该把你调教成她的样子,再纵着你架空她的权利,让她在这大院里抬不起头来。」
梅姨娘哭的更凶,「爷,妾身是真心待您的,您不能一句话就把我给打发了啊!」
杜程松道:「念在你生了四丫头的份上,我会给你一笔钱,算是全了你的体面,但如果你胡搅蛮缠,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梅姨娘彻底瘫软在地上,泣不成声。
「春杏,进来给你们姨娘收拾东西。」杜程松对外喊。
丫鬟春杏快速进了门,得见梅姨娘瘫在地上,急忙弯腰去扶。
「你滚开!」梅姨娘甩开她的手,咬牙切齿地望着杜程松,「你当真要为了她把我给撵出去?」
杜程松闭了闭眼,疲倦得很,懒得再说。
「为什么?」梅姨娘突然嘶吼起来,「你告诉我为什么,除了位份低,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你终究不是她。」杜程松站起身,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啊——」一声撕心裂肺地哭喊之后,梅姨娘疯癫地大笑起来。
十多年前的酒后乱性本来就是她一手安排的,她又怎么可能真的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性子,还不都是他一手给调教出来的。
为了讨他欢心,她每日里装模作样,把自己乔装成他最喜欢的样子,他喜欢温柔,那她就学温柔,他喜欢懂事的人,她就努力变得懂事,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说,专挑他喜欢听的话说。
然而时至今日她才明白,他把自己调教成了最开初的杨氏。
所以她不是她,他不想要了,就一脚踹开。
「姨娘,三爷放了话,让奴婢务必要在午时之前送您出大院呢!」春杏简单收拾了东西,说道。
「我要见晓珍,我要见四姑娘。」梅姨娘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她还没有当过一天正妻,还没有彻底把杨氏那个贱人给压下去,不能就这么走,否则便是死,她也不会瞑目的!
春杏无奈,「四姑娘在老太太的院子里待嫁呢,如今怕是没办法出来见姨娘了。」
「一定有办法的。」梅姨娘胡乱抹了把泪,抓着春杏的胳膊,「你快去找她,让她救我,老太太既然能让她去德荣堂住下,说明还是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孙女的,只要晓珍肯开口,老太太一出面,爷就不敢把我送出去了。」
春杏后退两步跪在地上,「姨娘,你就别为难奴婢了,三爷出去的时候吩咐了,谁要是敢去德荣堂通风报信,直接杖毙,奴婢怕死啊!」
「贱婢!」梅姨娘甩她一巴掌,「你不敢去,我自己去。」
三爷最怕老太太,这一点梅姨娘是最清楚的,只要自己去老太太跟前大闹一场,老太太必定会为了杜家颜面而插手此事,到时候,看谁还敢把她送出去!
拢了拢头髮,梅姨娘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哪曾想刚到含香馆的院门口,就被外面几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给住。
「放开我,你们这几个老货!」梅姨娘不停地挣扎。
为首的婆子直接一巴掌甩过来,「你以为到了现在,你还是这大院里掌着太太权利的姨娘?我呸,我们是老货,你就是贱货,不要脸的下作胚子,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