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林县令才看向杜晓瑜,声音压得很低,「杜姑娘,刚才的事是内子无状,冒犯了你,还希望你能看在我那未出世的孩儿面上饶了她这一次。」
「无妨。」杜晓瑜心道这林县令倒还算个明白人,「知府夫人已经替我给过她教训了,我自然不会再放在心上。」
其实杜晓瑜清楚得很,林县令不是怕她,而是怕她背后的楚王,所以才会在她面前这样低声下气,不过不管怕谁,只要怕就行了,她就是要狐假虎威。
发生了这样的事,知府夫人也待不下去了,走过来客气地说道:「我突然有些身子不适,就先回客栈了,杜姑娘,改日再叙。」
杜晓瑜挑眉,「知府夫人慢走。」
总算把这两个女人打发走,杜晓瑜这才看向程锦绣红肿的脸颊,「锦绣姐姐,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快去看看伯母吧,她一直没下来,或许是在上面出了什么事。」程锦绣一边说,一边推搡着杜晓瑜进酒楼。
杜晓瑜不肯,她又道:「我真没事,回去找少东家讨一些膏药抹上就好了,伯母要紧,你快去吧!」
杜晓瑜这才不得已,朝着酒楼上的包间跑去,她还以为这半天都不见胡氏露面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不曾想推开包厢门才见到胡氏正在捣腾桌子上那些没吃完的菜。
「娘,你这是做什么?」杜晓瑜满脸惊诧。
胡氏有些紧张,说话磕磕巴巴,「这些菜都没怎么动过,扔了怪可惜的,我寻思着带回去热热就能吃了。」
杜晓瑜理解胡氏的心思,今天虽然下了雨,可之前的干旱就註定了今年会粮食歉收,物价粮价是一时半会儿降不下来的,自然碗里的每一粒米都值得珍惜。
杜晓瑜嘆了口气,便也由着她去,「那您自个忙着,我去找锦绣姐姐。」
胡氏没想到杜晓瑜非但不嫌弃她捡吃剩下的饭菜,还同意她这么做,心中所有的紧张都消失了,轻快地应了声,「好,你去吧,我自己能忙活。」
程锦绣并没有回仁济堂,她整个人有些恍惚,走着走着就到了那天杜晓瑜救她的巷子。
地面上积了不少的水,她抱着双膝蹲在潮湿的墙角。
墙上被雨水衝过,又冷又硬,后背才靠上去,瞬间一股凉意贯串全身。
程锦绣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就着水洼里的水照了照自己红肿的脸,慢慢抬起手来,照着那红肿的地方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她是狐媚子,是灾星,否则也不会连累晓瑜妹妹受了包氏那么大的侮辱,一口一个贱人,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如果继续在杜晓瑜身边待下去,自己以后只会给她引来无穷无尽的灾祸。
望着脸上多出来的几道血印子,程锦绣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泪水模糊了双眼,出了巷子,沿着小路朝着出镇的方向走去。
杜晓瑜到仁济堂的时候,一问才知程锦绣并没有回来。
「贺云峰,你再想想,她是不是真的没有回来过?」杜晓瑜急得不得了。
「这种事我怎么能撒谎呢?」贺云峰也是急了,「会不会,程姑娘是去逛街了?」
杜晓瑜没好气地嚷他,「我打你一巴掌,你还有心思去逛街?」
贺云峰顿时噎住,「那,那她能去哪?」
杜晓瑜皱眉道:「糟了!锦绣姐姐一定是怕连累到我,自己走了。」
「什么?」贺云峰难以置信。
「别呆愣着了。」杜晓瑜道:「叫上几个人,咱们分头去找,一定要在天黑之前把人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