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杜家这么多年,今儿个是爷头一回亲自买了首饰送给她。
如此难能可贵的情义,便是性子再冷硬的人,也瞬间变回少女心了,更何况,杨氏一直都不得杜程松喜欢,如今突然给她买礼物,就跟宫里望穿秋水多年的嫔妃终于被皇帝临幸的那种心情是一样的。
杜晓瑜小口吃着杨氏亲手做的糕点,嘴里赞道:「娘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爹,你尝尝这个,太师饼,味道不错。」
杜程松不爱甜食,不过难得碰到杨氏亲自下厨,又是女儿亲手递过来的,他便是不爱吃,也得接下。
尝了一口,眼神亮了,从来不知道杨氏的京八件味道这么正宗,哦不,或许在杨氏刚进府的时候是尝过的,只不过日子太久,他已经给忘了。
「爷,味道怎么样?」杨氏满目期待地望着他。
「的确是不错。」杜程松咽了嘴里的酥饼,说道。
杨氏一乐,「真的?」
「不信你问问闺女。」杜程松指了指杜晓瑜。
杜晓瑜连连点头,「娘做的京八件,可比糖糕好吃多了。」
「不会吧?」从来没有人跟杨氏这么说过,她一直以为,只有筱筱最喜欢的糖糕才是她最拿手的甜品。
「是真的。」杜晓瑜说心里话,「下次娘可以不用做糖糕,做京八件给我吃啊,我喜欢。」
「哎,好,那以后就做京八件。」杨氏抿嘴笑,笑容里是说不出的满足。
杜晓瑜悄悄看了一眼杨氏,也跟着笑了起来,又给杜程松投了个没好气的眼神,仿佛在说:看吧,你一句夸就能让正妻高兴成这样,可见你这些年把人给冷落成什么样子了。
杜程松看懂了杜晓瑜的眼神,又是轻轻一咳,想掩饰尴尬。
他这两日,被亲娘数落,被女儿嫌弃,也算是丢尽了颜面。
杨氏以为杜程松是呛到了,忙给倒了茶。
杜程松也没拒绝,接过就喝。
在杨氏这里用了茶点,杜晓瑜晚饭的时候就没什么胃口了,例行去德荣堂给老太太请了安就回了海棠居。
杜程松却是被老太爷让人请了过去。
他早就料到老太爷肯定会过问杜晓瑜进外书房的事,也准备好了如何应对,所以整个人看起来不慌不乱。
「坐吧!」老太爷抬了抬手。
杜程松走过去坐下,屋里就父子两人。
老太爷亲自去把房门关上,这才一脸严肃地问:「五丫头是怎么回事?」
杜程松道:「上次她来京城的时候爹也看到了,跟在她身边的是什么人,儿子是想问问那个人的去向,又怕这事儿被旁人听到惹出祸事来,所以才让她去的外书房,毕竟兹事体大,儿子不能不谨慎小心。」
老太爷瞭然,面色缓和了些,「那你可问出去向来了?」
「大概在回京的路途上。」杜程松回道。
「那他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五丫头身边?」这才是老太爷最关注的。
哪怕没有那道免死金牌的限制,杜家也从来没想过要攀附皇权,可是有了免死金牌,杜家即便不想攀附皇室,也照样被多少双眼睛盯着,暗处的就不必说了,那楚王竟然胆大到敢直接接近五丫头,若说没有任何企图,谁信?
杜程松不敢肯定楚王说过的那些话是真是假,所以当下不敢跟老太爷讲实话,「五丫头说,只是碰巧遇到而已,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人的身份,爹就不必亲自去问五丫头了,免得惹她疑心。」
「没有瓜葛那最好。」老太爷鬆了一口气,「怕就怕,他也在打咱们家那件东西的主意,这人是个混不吝的,要真动了心思,只怕不好招架。」
杜程松心说何止是想要免死金牌,那个混蛋把我女儿的魂都给勾走了。
「我听你娘说,你要给五丫头招婿?」老太爷换了个话题。
「是。」
「若是有中意的人选,儘快定下来的好。」老太爷道:「咱们府里的女儿一个个急着嫁出去,就是怕被那几位给盯上,原先我还担心四丫头,怕她即便是有婚约在身,也会有人从中作梗。
如今五丫头回来,倒是替四丫头挡了不少,可她自己就变成香饽饽了,要想不被人惦记,还得儘快把婚事给落实下来,你放出招婿的消息去也好,能挡几个是几个,总而言之,不能让五丫头落入他们手里成为威胁杜家参与夺嫡的筹码。」
「儿子知道。」
——
刚来的那几天,由于需要跟府中众人相互熟识,杜晓瑜时常被老太太请到德荣堂去坐,最近一段日子,老太太再让人来请,她就不去了,只让人回话说要跟着府上的教养嬷嬷学习礼仪规矩什么的。
杜晓瑜还提议道,若是老太太实在闷得慌,可以让四姐姐去陪着说说话。
这是在给杜晓珍製造机会了。
杜晓珍感激不已,眼巴巴地等着,可是等了两日,德荣堂那边都没有消息传来。
这天一大早,杜晓珍仍旧像前几日一样仔细穿戴好坐在房里等着,不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
杜晓珍大喜,站起身来。
进门的却不是老太太院里的人,而是梅姨娘。
「怎么是你?」希望变成失望,杜晓珍脸色一垮,语气里含着几分不善。
「怎么,还在痴心妄想老太太让人来把你接过去解闷儿呢?」
梅姨娘径直往一旁坐下,拿起一个橘子来慢悠悠地剥着,她指甲上的蔻丹涂得鲜红,在橘子嫩黄颜色的映衬下,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冶。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杜晓珍没好气地坐回罗汉床上。
「我是你娘,我不管你,谁管你?」梅姨娘大声嚷嚷。
「姨娘就是姨娘,再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