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夫给贺云峰看了以后,当即开了方子,伙计速度快,没多久就生火煎上。
吴大夫来到后院,敲响了程锦绣的房门。
程锦绣刚才在房里用湿毛巾擦了擦衣服上的泥土,因为没有换洗衣裳的缘故,只能将就着穿在身上。
来开门的时候,吴大夫见她衣裳都是湿的,皱皱眉,提醒道:「姑娘本来就病了,不能这么穿,得赶紧换身干净的衣裳才行,否则病情会加重的。」
程锦绣心想,自己以前连结成冰的衣裳都敢穿在身上,如今不过是沾了水,又算得了什么,她并不担心自己,而是焦急地问:「少东家怎么样了?」
吴大夫道:「他喝了药,睡一觉醒来应该能好很多。」
「确定没什么大碍吗?」程锦绣又问。
「没什么大碍。」吴大夫肯定地说道:「就是夜里着凉染了风寒,想来是昨天淋了雨,好在回来得及时,并不算太棘手,否则要是再晚一天可就麻烦了。」
程锦绣听完,心中生出几分自责来。
「姑娘快进屋坐下吧,老夫给你看看脉相。」吴大夫道。
「好。」程锦绣走进屋坐下,伸出手腕来。
吴大夫习惯性地在她手腕上盖了薄帕子,这才开始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对于自己的身体,程锦绣早就心中有数了,因此当下看到吴大夫的反应便也不觉得奇怪,只是淡淡地问:「吴大夫,怎么了吗?」
「姑娘这身子骨,实在是太虚弱了。」吴大夫也是有儿有女的人,程锦绣的年纪又刚好跟他小闺女差不多大,因此见到这么个女娃子小小年纪伤了根本,忍不住心疼她,「且不管以前如何,从今往后,姑娘都需要好好调养,老夫说句不中听的话,姑娘还伴有体寒之症,若是不仔细着,将来极难有孕,就算是有了,怕也难以保住。」
程锦绣垂下眼眸,其实这些话,之前在白头村的时候杜晓瑜就跟她说过了,所以隔三差五就给她炖阿胶燕窝人参之类的补品补身子,杜晓瑜说,只要安心调养,早晚能养回来的。
她原本也很满足于那样安定舒心的日子,可是昨天在聚缘酒楼门前发生了那样的事,她一时想不开才会跑出去。
这一折腾,之前的调养算是全白搭了。
「吴大夫的话,我全都记下了。」程锦绣依旧垂着脑袋。
吴大夫见她这样子,反倒是有些疑惑起来,「姑娘莫非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状况?」
「是,晓瑜妹妹告诉我的。」
「难怪。」吴大夫嘆口气,「杜姑娘的医术也是可圈可点的,再者,她与你同为女子,既然知道你的状况,想来早早就帮你调养了,姑娘往后便按照杜姑娘的方子调养就是,老夫这里只给你开一服医治风寒的药。」
「多谢吴大夫。」
没多会儿,伙计就把汤药给送来了,程锦绣并没有急着喝,而是问他,「少东家喝完药了吗?」
伙计道:「已经喝了药歇下了。」
程锦绣鬆口气,「晓瑜妹妹他们回来没有?」
伙计摇头,脸上露出担忧之色,「从昨天出去到现在都还不见人影呢,镇衙那边也来问了好几次了,镇长夫人着急得不得了,看样子,昨儿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伙计这一说,程锦绣顿时连喝药的心情都没了,直接搁在桌上。
伙计慌忙道:「姑娘,少东家临睡前可是再三嘱咐了的,要小的亲眼看着姑娘喝了药才行,否则少东家醒来以后该责怪小的照顾不周了。」
程锦绣忧心忡忡,「晓瑜妹妹他们出去这么久都没回来,我哪里喝得下去。」
伙计道:「喝不下去也得喝啊,这是汤药,不是饭食,姑娘要是不喝,那病就好不了,您要是再病倒,等杜姑娘他们回来了,不是还得再操心一次吗?」
程锦绣仔细想想也对,这次再不犹豫,直接端起小碗来,连汤勺都不用,直接一碗地喝下去。
伙计见状心中大喜,「只要姑娘肯喝药,少东家就能安心了。」
程锦绣有些疲累,摆手道:「你出去吧,我小睡一会儿,如果一个时辰以后还没醒,就劳烦你来敲门提醒我一声。」
「是,姑娘只管安心歇下,小的告退。」伙计端上空碗,走了出去。
程锦绣本来想把身上洗干净再睡,可是整个人绵软无力,一躺到床榻上就没力气再动了,索性直接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杜晓瑜和傅凉枭带着衙差们在外面搜寻了一夜,沿途也问了不少人,都没有人见过程锦绣,最后只得无功而返。
一夜未眠,所有人都累得不行。
傅凉枭让衙差们先回去了,自己陪着杜晓瑜回了仁济堂。
进去的时候见只有伙计和吴大夫,杜晓瑜心下更是一沉。
吴大夫见到杜晓瑜和傅凉枭二人回来,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来,「杜姑娘,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了吗?」杜晓瑜问。
「少东家找到了程姑娘。」吴大夫道:「已经带回来了,只不过两个人应该是昨夜淋了雨,都病了,回来以后喝了药就歇下了,杜姑娘要是想见他们,恐怕还得再等一会儿。」
杜晓瑜瞪了瞪眼,「吴大夫,你说的都是真的?锦绣姐姐真的被少东家给找回来了?」
「当然是真的。」吴大夫道:「我一把年纪了,哪还能对你们这些小娃娃撒谎啊,那位程姑娘,正在之前的厢房里歇着呢,至于少东家,他在内堂。」
杜晓瑜心中的大石块总算是落了下去,拍拍胸口,一脸庆幸,「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只要人还在,那就比什么都重要。」
「这下你该安心了吧?」傅凉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