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胆子,王爷的女人也敢碰,这案子怎么断,青天大老爷就自个掂量着办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县令吓得双腿发软,心中把包世兴八辈儿祖宗都给骂了个遍。
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楚王,这一个个的,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县太爷这是怎么了?」师爷进来见到林县令如丧考妣的样子,不由得惊了惊。
林县令慢慢从地上坐起来,沉声吩咐,「你传令下去,让人迅速去桃源镇把包镇长的儿子包世兴给缉拿归案。」
师爷有些摸不着头脑,惶恐道:「那可是县太爷的妻侄,一家人,随便把人给抓了,怕是不妥吧!再说,也没听说包世兴犯了什么事儿啊?」
不抓,难道等着楚王亲自抓来给他处置吗?林县令一双眼睛要吃人似的,眼刀子嗖嗖往师爷身上戳,「让你去你就去,费什么话!」
师爷冷不丁打了个哆嗦,转身去外头吩咐了。
不多会儿,外面传来击鼓鸣冤的声音,师爷也跌跌撞撞跑了回来,嘴里大声说道:「县太爷,那包世兴被两个女子五花大绑,正在外头击鼓呢,说有冤屈要让县太爷做主。」
「这么快?」林县令全身皮一紧,霍然站起来,「快去准备升堂!」
杜晓瑜击鼓的力道很大,鼓声震天,很快就吸引了一大波县城的百姓过来围观,见到躺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的包世兴以及满身是伤虚弱无力靠在一旁的程锦绣,所有人都在指指点点。
「何人在击鼓?」有衙役走出来,高声问。
杜晓瑜停下击鼓的动作,转身对着衙役蹲了蹲身,「小女子桃源镇白头村人氏,状告桃源镇镇长儿子包世兴绑架并意图姦污小女子的姐姐锦绣,姐姐不从,他便用极其残忍的手段鞭打凌虐,致使小女子的姐姐身受重伤,容颜尽毁。」
本来这种案子很多,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但以前的那些案子,被害人都没有程锦绣这么惨的,因此见到她满身是血脸上有疤,百姓们顿时愤愤不平起来,直骂包世兴畜生不如。
甚至有胆子大的直接往他身上吐痰。
包世兴被捆了手脚,嘴巴也堵住了,躲不开,更骂不回去,一双眼睛怒得都快从眼眶里掉下来。
衙役很快进去禀报。
师爷和林县令已经准备好升堂了。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后,杜晓瑜几人被请到了公堂上。
林县令见到包世兴那副五花大绑的模样,皱皱眉,让人给他鬆绑。
终于能说话,包世兴第一件事就是往杜晓瑜衣服上吐了一口浓痰,一边揉着被绑得又酸又麻的手脚,一边大骂,「小娼妇,你长能耐了是吧,敢绑架爷,爷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
包世兴抬起脚,正打算一脚踹下去,林县令吓得脸色大变,狠狠拍了下惊堂木,怒喝,「嫌犯包世兴,公堂之上你还敢放肆,来呀,先拖下去打十大板子!」
包世兴难以置信地仰起脖子看向林县令,「姑父,这小贱人她污衊我,什么意图姦污良家妇女,什么动手凌虐人,我全都没做过,姑父你要替我做主啊!」
杜晓瑜笔直地跪在地上,一隻手扶着随时都能倒下去的程锦绣,另外一隻手掏出帕子把衣服上的浓痰给擦掉,脸色说不出的森冷阴沉。
林县令看向一旁不敢动手的衙役们,大声骂道:「让你们把人拖下去打,一个个都聋了吗?」
衙役们齐齐一惊,马上手忙脚乱地把包世兴拖下去,包世兴一边挣扎一边大喊,「姑父,姑父,是她污衊我,侄儿没罪,我是冤枉的啊!」
林县令冷哼,「公堂之上,谁是你姑父?」
包世兴马上反应过来,换了称呼,「县令大人,县太爷,我真的是冤枉的,草民冤枉啊!」
衙役们已经把包世兴摁在春凳上了,一个个等着林县令发号施令,毕竟是林县令的妻侄,谁都不敢随便处置。
包世兴咬着牙抬起头,「县太爷,您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判了我的刑,我不服,我要找讼师!」
林县令阴沉道:「公堂之上,你藐视本官,吐了原告一口痰,还言辞不当辱骂原告,这是不是罪,是不是本官冤枉你?」
「我……」包世兴噎住。
「行刑!」林县令扔了一个红签下来。
那签筒里的白黑红三种签子,白签打一板,黑签打五板,红签打十板子。
衙役们不敢忤逆县太爷的意思,很快扬起板子打了下去。
包世兴的痛喊声不断传来,杜晓瑜看了一眼旁边的程锦绣,鼓励地点点头,「再撑一会儿,只要打赢了这场官司,咱们今后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程锦绣嘴巴都泛白了,但还是硬撑着,眼眶含泪地点点头。
以前她总觉得老天不公,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也从来没害过任何人,偏偏所有人都觉得她有罪她该死,爹娘的漠视,村妇的嫉妒,婆婆的偏听偏信,导致她活成了见不得光的「鬼魃」,连找口吃的都得偷偷摸摸东躲西藏。
可是这一刻,程锦绣觉得自己是如此幸运,在大灾大难之后遇到了这样一位有情有义心性坚韧还正直勇敢的好姐妹。
若没有杜晓瑜,她早就被包世兴让人活活给烧死了。
若没有杜晓瑜,她不会明白这世间不仅有恶,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还有很多很多的善。
若没有杜晓瑜,她体会不到原来卸下一切做个正常人是那么的轻鬆快活。
若没有杜晓瑜,哪会有程锦绣的今天。
想到这些,程锦绣的眼泪慢慢模糊了双眼。
杜晓瑜掏出帕子给她擦眼泪,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原本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