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咱们桃源镇这半年来才一颗雨都见不到的,您可千万不能去啊,万一那鬼魃祸害了您可怎么办?」
贺云峰瞪他一眼,「什么鬼魃,学医之人竟然还信这个,你再多一句嘴,信不信一会儿我拎你出去见见她!」
伙计吓得一哆嗦。
贺云峰推开伙计,对杜晓瑜道:「咱们快走!」
仁济堂后门出去是一条巷子,两人顺着巷子一直跑,因为隔得近,还能听到外街上百姓们的奔跑声和喊打喊杀声,到巷子口的时候,黑衣女子还没过来,杜晓瑜转头对贺云峰道:「先等等,一会儿她要是过来了,我负责带她走,你负责拖延时间,把那些人挡在后面。」
「好。」贺云峰点点头。
不多会儿,那女子拖着受伤的腿好不容易跑到了巷子边,她已经没力气再继续跑了,杜晓瑜看准时机,一把将女子拽进巷子里。
百姓们很快就追了上来。
贺云峰堵在巷子口,一脸愤怒,「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为首的百姓道:「刚刚鬼魃还在,这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一定是进了巷子,贺二公子快让开,否则鬼魃要去了你家,下一个遭殃的可就是你了。」
「胡说八道,光天化日之下,哪里来的鬼魃,你们莫不是糊涂了?」贺云峰蹙紧眉头。
那些人也懒得跟贺云峰废话,几个人合力将他推开,一阵风似的往巷子里追去。
贺云峰看着那些人的背影,捏了捏拳头。
「贺云峰,这边!」
杜晓瑜从另一个巷子口钻出脑袋,对着贺云峰招手。
贺云峰眼神一亮,回头看了看,确定那帮刁民没折返回来才往杜晓瑜所在的方向而去。
「杜姑娘,你不是说带她走的吗?怎么就躲在这儿,这里太危险了,咱们得赶紧走。」贺云峰过去的时候,看到气喘吁吁的杜晓瑜,以及靠坐在墙边已经昏迷过去的女子,她依旧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合拢的眼睛,瞧不清楚长什么样,但手里依旧紧紧捏着那半个已经冷了的馒头,馒头上沾了不少泥。
杜晓瑜擦了把汗,「我气力小,这姑娘又昏迷不醒,带着她,我走不了多远,只能绕到这条巷子里来,不过你放心吧,这里的巷子纵横交错,岔口又多,那些人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咱们的,只是她这身黑衣不能穿着出去,否则外头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样,你等着,我出去随便买身衣裳来给她换上,一会儿你便背着她,咱们光明正大地从街上回去,应该没人会怀疑的。」
面对这种情况,贺云峰也只能自动把杜晓瑜当成主心骨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去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杜晓瑜探出脑袋四处看了看,见没什么异常才朝着薛家布庄的方向走去,她记得薛家布庄里也有成衣的,薛伯伯跟她是熟人,这事儿就好办。
杜晓瑜走后,贺云峰才收回目光,听到「咚」地一声,原来是那女子没靠稳倒了下去,脑袋磕到青石板上。
贺云峰大惊,急忙走过去将她扶起来,这一动作,不小心弄掉了女子蒙面的黑纱。
贺云峰只看了一眼,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好美啊!
哪怕因为受伤脸色苍白,那张脸依旧美得不像话,让人一见,就生出一种小心轻放的保护欲来。
这分明是个大活人,哪里是什么鬼魃?
意识到自己失态,贺云峰忙帮她重新系上面上,移开目光,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女子,就怕那些人折返回来要置她于死地。
杜晓瑜到薛家布庄的时候,薛父很热情地亲自来接待,还让店里的伙计给她倒茶,杜晓瑜摆手道:「薛伯伯,我还有要紧事,茶就不喝了,你帮我找一套跟我身形差不多的成衣吧,我马上就要用的。」
薛父忙让铺子里的绣娘去找,又坐下来跟她说话,「这段日子镇上不安生,姑娘还是少出去走动的好,免得受了牵连。」
杜晓瑜问:「薛伯伯是在说鬼魃的事?」
薛父没点头,他不信这些,可百姓们言之凿凿,还说是镇长家的公子亲眼所见。
嘆了一口气,薛父道:「有没有鬼魃我不知道,不过我是真担心姑娘一个女儿家上街不安全。」
杜晓瑜听着这话便知道薛父也不信那劳什子的鬼魃,遂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谢谢薛伯伯。」
薛父忙道:「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这声谢,该当我对你说才是。」
杜晓瑜趁机问,「薛伯母和腹中的胎儿还好吧?」
薛父颔首,「託了姑娘的福,一切安好,她是有过生育经验的人了,这回倒也没什么太过明显的症状,只是时不时地头晕胸闷,我有让方姑姑好好伺候她,不会出差错的。」
杜晓瑜由衷笑道:「我还没来得及对薛伯伯道声喜呢,这一来就是双胎,想来是薛公子和薛姑娘在天有灵,托生回来了。」
薛父听得眼窝一热,哽咽道:「生什么都好,哪怕是两个女儿,只要我跟孩他娘有个念想,我就心满意足了。」
「只要有了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杜晓瑜宽慰道。
「我知道。」薛父抬起头,满脸的感激,「这一切多亏了杜姑娘,如今我这布庄也慢慢做起来了,你放心,欠你的钱,我会一点一点还清的。」
「还钱的事不急于一时。」杜晓瑜摇头,「我目前并不缺钱用,薛伯伯手里要是有了余钱,也别想着还我,多买些补品给薛伯母好好补补才是正经。」
这话听得薛父更是一阵感动。
绣娘很快把杜晓瑜要的成衣捧了出来,是套浅紫色的,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