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愤地坐下来。
「这其中的缘由,妾身不知道。」宁氏含恨道:「不过,老爷以前说过要过继烨公子为世子,一转身却娶了妾身,后来又生下嫡子,糰子或许会因为这个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
秦宗元再次狠狠一震。
没错,他当年的确是说过有意过继的话,那是因为原配夫人不在了,自己又没有嫡子,当时的处境,过继是最好也最无奈的选择。
只是谁能料想到,他不久后便遇到了宁氏,一见倾心,娶了宁氏生下嫡子以后,更是没再提及过继的事情,不过即便如此,他给秦枫烨的补偿也不少,金银珠宝良田铺子,全都成倍地送,还以国公身份出面说服了秦氏族长,让秦枫烨跟着他们打理族中大小事务。
要知道这可是个肥差,学得好了,将来秦枫烨没准还能爬到族老的位置上坐坐,族老可是有决策权的,秦氏一族叶脉广,家大业大,族老的地位不言而喻。
秦宗元不明白,自己都已经这么尽心尽力扶持秦枫烨了,他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宁氏看穿了秦宗元的心思,哼声道:「就算让他跟着族老们打理族中事务,所得的利益也远远比不过一个世子之位来得高,他能甘心才怪了!」
秦宗元气红了眼,「可就算我要给他这个世子之位,这原本也不是属于他的东西啊,我给他,那是我的情分,我不给,那是理所当然的本分,他凭什么要因为这个来伤害我的儿子?」
宁氏冷笑,「为什么?国公不妨亲自去问问他好了,妾身要是知道为什么,还能任由儿子在外头吃了两年的苦吗?」
眼看着这对夫妻要吵起来,杜晓瑜忙道:「国公爷,国公夫人,糰子受了惊,需要安静休息,你们有什么话,还是去外头说吧!」
秦宗元这才站起身走向床榻边,满目歉意地摸了摸糰子的小脸,轻声道:「儿子别怕,爹爹一定会想办法处置了害你的奸人为你报仇雪恨的。」
宁氏眼皮抬了抬,这话听起来倒还像个样。
糰子这个样子,杜晓瑜一时半会儿的也放心不下,想了想,对着秦宗元道:「国公爷,我决定留下来多陪糰子几天,直到他彻底康復,杜三爷想必还在前厅,我去找他把话说清楚。」
秦宗元点头,「老夫谢过姑娘这份好心了。」
「应当的。」杜晓瑜笑了笑,出了门由大丫鬟带着去往前厅。
杜程松早已从桃林回来坐在里面喝茶。
这一会的工夫,他已经把楚王先前在桃林说的那些话消化了七七八八,一直以来的担忧也没有了,见到杜晓瑜,眉目间是说不出的慈爱柔和。
杜晓瑜走到他面前道:「三爷,糰子今儿受了惊,我得留下来陪他,就不回去了,你想要的河车大造丸方子,我现在就可以写给你。」
杜程松忙摆手,「方子的事不用这么着急,既然姑娘要留下来照顾糰子,那就留下来吧,等哪天你想回杜家了,就跟国公爷说一声,他会安排人送你过去的。」
杜程松这么说,让杜晓瑜很是过意不去,「那我送三爷出府吧?」
杜程松心中欢喜,「好。」
两人并肩走着,到大门口的时候,杜程松突然问:「你觉得阿福会骗你吗?」
杜晓瑜道:「他本来就一直在骗我。」
杜程松愕然。
杜晓瑜无奈道:「阿福不会说话,所有关于他的家世背景以及以前的经历,都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其实我并不了解原本的阿福是个怎样的人,不过,我相信他陪在我身边的这份心意,是真的。」
否则,杜晓瑜实在想不清楚他能图她什么。
杜程松:「……」
这大气喘的,险些吓死他,今天承受的心臟刺激已经够了,可不敢再来一次,否则保不齐真会被吓掉半条命。
不过听到女儿这么说,杜程松就彻底放心了,「只要你相信他,那就比什么都重要,夫妻之间,最必不可少的便是信任了,互相信任才能情比金坚。」
杜晓瑜脸色微红,「我知道。」
「姑娘就送到这里吧,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杜程松含笑望着她。
杜晓瑜觉得,杜程松来了一趟国公府,似乎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可是她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一样。
但不管如何,那都跟自己无关。
挥手跟已经坐上马车的杜程松道别,杜晓瑜转身回了国公府,在月洞门处见到傅凉枭,他手里拿着几枝娇艷粉嫩的桃花,正缓缓走过来。
就像刚才发现杜程松不同一样,杜晓瑜也觉得今天的阿福很不一样,似乎眉眼之间多了几分温柔,而那唇角浅浅的笑,昭示着他心情很好。
杜晓瑜挑眉,国公府果然是个神奇的地方吗?什么人来了都能被「净化」一下?
傅凉枭走到她跟前,把手里的桃花递给她。
杜晓瑜撇嘴,「这么好看的桃花,你折下来做什么,生在树上会更美。再说了,你偷偷去折了人家的桃花,就不怕国公爷怪罪吗?」
傅凉枭含笑不语,若是他想要,别说几枝桃花,就是让秦宗元把整个桃林搬到楚王府去,秦宗元也得照搬不误。
傅凉枭朝她伸出手,想亲自拉着她去桃林看。
杜晓瑜怔怔看着朝自己递过来的那隻手,虽然因为常年在乡下劳作,并没有初见时的那么白皙,却修长匀称得让人错不开眼。
这是阿福第一次主动对她伸手。
杜晓瑜十分乖顺,半点犹豫都没有,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手递给他。
被阿福握住的那一瞬,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他掌心那一份独属于他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