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完之后,贺云峰神情苦楚,「当日薛姑娘进门的时候已经吐得满身污秽,我爹娘无奈之下才请了大夫来,那大夫是外头的,我们家并没收买他,诊出来的脉相确实是喜脉,就连我大哥都亲自看过确了诊,可是薛家后来却传出薛姑娘被冤枉的消息来。」
「有没有可能是薛家故意这么说,目的就是为了有足够的理由替薛绛珠报仇?」杜晓瑜问。
贺云峰摇头,「薛姑娘人都没了,死无对证,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除了薛家,再没人会知道,不过我大哥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成为废人,一定跟薛家脱不了干係,只是无奈我们没有证据,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杜晓瑜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蹊跷,就好像无形中有人牵引着所有的「巧合」发生。
刚开始是贺云坤喝醉酒醒来发现和薛绛珠躺在一张床上,紧跟着,两家联姻,却让薛绛珠在出嫁当天出了大丑被夫家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休妻,然后薛绛珠被薛父找回并活活打死。
悲剧由此拉开序幕。
后来的贺云坤被废,薛方明的死,肯定也是有人一手操控。
站在杜晓瑜的角度来看,就好像有个人在背后为她报仇。
所以一个连环局,顺理成章弄死了薛绛珠兄妹,让贺云坤一辈子活得生不如死。
越往这方面想,杜晓瑜就越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她自认不识得什么大人物可以当靠山,可是,那些设计过她伤害过她的人,全都遭到了报应,普通人哪有这么阴毒的手段和如此高超的智商把局做得滴水不漏?
杜晓瑜找到了上次买消息的小乞丐,请他帮自己刺探薛家的内部消息。
小乞丐说这件事很冒险,除非给一两银子,否则他不干。
杜晓瑜急于知道真相,想顺藤摸瓜找出背后的那个人,当下也顾不得一两银子了,直接给了小乞丐,小乞丐花了两天时间才打探到蛛丝马迹。
他说:「薛绛珠死了以后,给她擦身的嬷嬷曾经检查过她的身子,惊奇地发现薛绛珠还是个处子。」
杜晓瑜呆愣了一瞬,「处子?」
薛绛珠的死并不能拉足薛家对贺家的仇恨,所以必须在薛绛珠死后让薛家人知道冤枉了她,这么一来,所有的矛头就都指向贺家,尤其是贺云坤的身上。
薛家不弄死他才怪。
甚至是薛方明被民和书院开除,贸然跑到她家去说了一通胡话,回家后大病一场,没多久就死了这事儿,也绝对不是巧合。
我的天!到底是什么人躲在背后布局,简直太可怕了,所有事情都算计得那么精准。
杜晓瑜内心十分惶恐,害怕得不行,她不敢往下查了,就怕一个不小心得罪背后的人,把自己的小命给搭了进去。
这一路上,杜晓瑜都失魂落魄的。
回到家,静娘发现她抖得厉害,忙关切地问:「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杜晓瑜回过神,颤着嘴皮道:「我没事,大概是外面太冷了,你去烧水吧,我泡个热水澡,兴许一会儿就好了。」
静娘按照她的吩咐,不多会儿就兑好了温水。
杜晓瑜走进浴房,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泡进去,儘管池子里的水很温暖,她的身子还是止不住的哆嗦。
她是讨厌薛家兄妹,也不想搭理贺云坤,却从来没想过杀了他们,因为在她看来,他们虽然不善,却罪不至死。
想想一个月前还耍小孩子心性想利用她刺激贺云坤的薛绛珠,为了帮妹妹而壮着胆子冒犯她的薛方明,他们当日的一言一行她都还历历在目,今日却有人告诉她,那对兄妹都死了。
旁人不知道真相,她却是明白的,那对兄妹十有八九是因为她而死。
这种事情,搁谁身上都会觉得害怕,更何况是杜晓瑜这种从法治社会穿越过来的姑娘。
泡了澡,杜晓瑜仍旧觉得冷,擦干头髮就一头扎进被子里,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眼皮很重,怎么使劲都睁不开,鼻腔里堵塞得难受,无法呼吸,喉咙更是如同火烧一般。
杜晓瑜一直做些奇奇怪怪又记不住的梦,梦里有两个声音在说话。
「怎么会病得这么重?」
是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很好听。
「王爷,芸娘说姑娘去镇上买药的时候曾找小乞丐买过消息,以姑娘的聪慧,大概是察觉到了整件事情的不对劲,至于她会突然病倒,奴婢猜想,许是王爷的手段太过阴毒,吓到姑娘了。」
这满是幽怨的声音很熟悉,听起来好像是静娘。
可是,静娘怎么会认识什么王爷呢?
杜晓瑜晕乎乎的,也罢,既然是梦境,别说王爷,梦到皇帝都是正常的。
脑海里画面一转,是她口渴到处去找水喝,终于见到了一口井,可是打上来的水却怎么也喝不到嘴里,杜晓瑜急得满头大汗,脱口而出一声「阿福哥哥」,把床边偷偷进来守夜的傅凉枭给惊住。
之后,杜晓瑜感觉到有人给她餵了水,在她额头上敷了冷毛巾,不多会儿,那人她身旁躺下,修长有力的手臂搂着她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杜晓瑜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惊坐起来看向旁边。
拔步床的另一侧空空如也,没有人。
所以说,有人抱着她睡了一夜只是自己做了不该做的梦,而不是真实发生的。
杜晓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是真实的就好,哪怕是梦境,她也不想对不起自己的未婚夫。
「姑娘今天感觉怎么样?」静娘端了汤药进来,见到杜晓瑜醒来,脸上全是喜色。
「浑身无力。」杜晓瑜懒懒地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