痊癒,不碍事。」
胡氏心急如焚,看着他的脸,「都摔成这样了咋还能没事呢,要不娘再带你镇上瞧瞧去?」
「真的不用了,娘,王辉兄送我回来之前就去过医馆了,大夫都已经开了药,如今就算再去也是一样的。」
胡氏急红了眼,「你说说,马上就要秋闱了还闹出这种事来,早知道就不该去那劳什子的诗文会。」
一旁的王辉听到这一句,脸上浮现几分尴尬。
毕竟这次诗文会是他主动提出来的,他也没想过薛方明会挑在今天下手,还把丁文志打得这么严重。
想了想,王辉站出来歉意地说道:「伯母,这事儿都怪我,是我非要拉着文志兄去诗文会的,文志兄伤成这样,我也有责任,这样吧,若是您还不放心,明天我就亲自带着文志兄去找县城里的大夫给他看,至于医药费,由我一力承担。」
胡氏险些忘了旁边还站着丁文志的同窗,如今见到他站出来说话,也是尴尬得不行,一时不知所措,看向丁文志。
丁文志道:「王辉兄,是我自己没坐稳摔了下来,跟你没关係,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否则一会儿家人该担心了,咱们八月府城考场见。」
王辉抿了抿唇,还想再说点什么。
丁文志几不可见地冲他摇摇头,又催促道:「快回去吧,我也累了,想歇一歇。」
王辉只好跟杜晓瑜和胡氏道别,很快出了宅子往家去了。
胡氏坐了下来,一脸担忧地望着丁文志。
丁文志十分不自在,「娘,这才多大点事,都已经看过大夫了,我向您保证,院试之前一定会把伤养好,这下您总该放心了吧?」
胡氏还是皱着眉头,「文志啊,娘咋越看你这伤越不像是从马背上摔下来的?」
丁文志眼皮一跳。
杜晓瑜插话道:「娘,二哥是读书人,学的都是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他怎么可能骗您呢?」
胡氏想想也是,文志这小子从小到大就没哪次撒过谎的,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眼见着胡氏信了自己的话,杜晓瑜接着道:「娘,天色不早,您也早些回去吧,这里有我照顾二哥就行了。」
胡氏又交代了他们兄妹几句,这才起身离开。
不多会,丁文章夫妻也来了,同样少不了一番关心询问。
丁文章虽然是个粗人,但眼睛很会看,随便瞟一眼就知道文志脸上的上并非摔伤,而是被人打了。
他当即怒得捶打桌子,声音拔高了几分,「文志,你实话告诉大哥,到底是谁打的你,大哥去给你报仇!」
丁文志一脸无奈,「大哥,你这是听谁说的我被人打了?」
「难道不是?」丁文章指着他脸上的伤,「你想瞒着爹娘,我这个当大哥的能理解,但在大哥面前你也瞒着,就不厚道了啊!」
丁文志哑然失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大哥。」
丁文章一听果真被自己猜中了,更是直接炸毛,「这么说,还真有个王八羔子不要命了敢打你?」
丁文志瘦长的手指揉着额角,「对方背后有京官撑腰,咱们斗不过的,硬碰硬肯定不行,自己吃亏不说,还会连累家人,所以我并不打算追究,大哥也别再问我那人是谁了,我不会说的,省得你脑子一热真去找人麻烦结果自己反倒惹了一身的麻烦。」
丁文章急了,还想再说什么,就被廉氏一记斜眼给制止了。
杜晓瑜看得好笑,纵然大哥性情再暴躁,一到嫂子跟前,马上就能变成软脚虾。
丁文章不敢再问,这天就能继续聊下去。
丁文志伤得不算太重,还能坐着跟他们讲一些书院里的趣事,一直到天黑,丁文章夫妻才回了房。
静娘煮了一碗酒酿圆子端过来,里面放了几粒枸杞。
杜晓瑜顺手接过递给丁文志,「二哥回来的时候,我们都已经吃过晚饭了,倒是你,现在都还饿着肚子,我就让静娘给你煮了一碗酒酿圆子,二哥对付着吃吧,赶明儿一早,我早起给你做你喜欢吃的灌汤包。」
丁文志点点头,接过尝了一个,忍不住赞道:「静娘的厨艺可真了得。」
静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二少爷过誉了。」
丁文志抬起头仔细看了静娘一眼,一时只觉得她身上有种受过良好教养的气息,想来静娘的前主子家世不凡,这样的人陪在小妹身边,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静娘察觉到丁文志一直打量自己,抬起头来。
丁文志急忙收回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和杜晓瑜说话。
杜晓瑜一直等到丁文志把一碗酒酿圆子都吃完了才去厨房给静娘打下手,把猪皮洗干净放入瓦罐里面炖煮,加几片生姜几粒花椒,一边炖一边用勺子撇去浮沫,直到熬出胶原蛋白才关火,先端下来凉一会,等温度彻底下降再连瓦罐放入凉水里镇着。
做完这一切,杜晓瑜洗洗手就回房了。
静娘伺候她歇息,灭灯前多嘴问了一句,「姑娘,二少爷是跟人打架了吗?」
之前丁文志刚来的时候,杜晓瑜在外面跟他谈话,静娘无意中听到了几句,大意是讲打他的那个人背后有京城里的大人物撑腰,静娘就是一时好奇,想知道他们口中的「大人物」到底是谁。
杜晓瑜摆摆手,「没有,他自己不小心摔伤的。」
杜晓瑜这么回答,静娘就知道姑娘不愿意让自己掺和,索性没敢再问。
等杜晓瑜睡下了,静娘才趁着夜深人静去找傅凉枭。
傅凉枭刚沐浴完,半干的头髮随意拢在身后,听完静娘的报告,半句话都没有。
「王爷不打算查查是京城何人途经汾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