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九兮凝眉,「谣言的作用,差不多已经达到了,及时收尾,收的越漂亮越好,父皇多疑,要让他相信,他怀疑的没错,本王这边,就该及时挽回她的名誉宫里的事,童老,你亲自盯着点。」
「是!」
蜜娘和童光年,齐齐应下,主子为了让皇上相信,林霜语是他的人,用来笼络人培养出来的,所以才走了这一步,可这步棋,主子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抱得美人归
着实费心了。
若是最后让皇上知道,不知信还是不信。
既要收尾,总要有个人丢出来,这人,无疑就是梁栋了,一个四品侍郎,主子为了林霜语,也是不予余力啊,除了让皇帝误会,可还有别的原因?
一个朝廷命官,这么说毁就毁了,也是有些让人嘘唏,经上次与林家较量,梁家名声已经很差了,这次就算主子不出手,梁栋也的完,云家素来护短出名的。
不过,这样的朝廷命官,毁了也不可惜。
「主子刚才去可是商量簪花节的事?咱们是否要准备准备?」蜜娘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迟疑着开口。
明知道答案,却还是想最后确认一下,其实,都是突然罢了,可总有那么一点不甘心啊,不管是墨清凤或是罗家四姑娘,再或者这京都别的贵门女子,她都可能会释然一些吧,这突然冒出来的林霜语多少,有些意难平。
或许是因为,主子这么多年,没有考虑婚事,没有谋算婚事,最后,也不是京都任何一家,而独独是毫无根基的林霜语是因为上心了
提及簪花节,易九兮脸上多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不必了,父皇自会安排好,她届时只要配合着,不得不参加就是。」
而他只要负责点妃就可以,这可是父皇亲允的,也算是答应她的,名正言顺、明媒正娶。
「是那蜜娘先告辞了,主子安歇。」
转身离开,似乎不想再过多停留,童光年一旁看的明白,目色一动,微微躬身,「夜深了,主子早些休息。」
说完,不动声色的追了出去,夜已深,月光越发显得清冷了,周遭一片寂静。
「蜜娘不管是谁,既然主子选定了,便是咱们王府的女主子,往后也是咱们的主子。」童光年心里暗嘆,本不想提醒,却不想看她无法自拔。
或许,该让她暂离京都一段时间,自己好好调整一番。
蜜娘脚下步子有些凌乱,强点了点头,「蜜娘明白。」
两人安静前行,只听的一声轻嘆,「童老,蜜娘什么都明白,童老可注意到了,主子最近有些不一样了,笑起来的时候,眼里终于有了光亮,是因为林霜语吧,就冲这一点,蜜娘也会敬她为主。」
能让主子开怀,纵然没有家世背景,便也足够了,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以别的身份伴随主子身侧,她的意难平,只是羡慕罢了。
那林霜语可知道,主子的欢喜,在她心里,便是所有。
她是个遗孤,父亲是个小小的芝麻官,管着一方百姓,只因为不知变通,不肯孝敬上头的大官,得罪了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便让他们一家身败名裂,最后,爹爹病死狱中,娘亲没多久也去了,那时候,她才不到七岁,哥哥一路告御状,最后告到京都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主子,就在哥哥的尸体旁,她永远忘不了,是主子的手,将她从悬崖峭壁拉了回来,才有了今天的蜜娘。
蜜娘脸上,始终带着点点笑意,只是略显凄凉,童光年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罢了,这丫头明白就好,只是何苦来哉。
「蜜娘,主子信任,才将诸事託付你我,若是你不能静心,怕有一天会出纰漏啊!若到那时,我便也不能将你留在京都,你可明白?」
主子在悬崖峭壁上行走,一个不慎,就会粉身碎骨,所以,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容有错。
这话,童光年也不忍说,毕竟,这丫头,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可不忍还是的说。
蜜娘停下脚步,轻轻转身,脸上笑容渐散,目色严肃,朝着童光年微微欠身,「童老提醒,蜜娘谨记于心,绝不敢忘。」
从今以后,锁了心便是,绝不能因自己之过,累及主子。
嘆了口气,最终点了点头,「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还有的忙。」年岁轻轻的时候,谁没有过怦然心动岁月变迁,都会过去的。
可有些执念,对有些人来说,真的会过去吗?
「听说,你今日去了林家?」
墨家,墨清简的院子里,甚少踏足此地的墨家家主墨亦宏深夜独自前来。
「爹!这么晚还没休息?」墨清简也有几分意外,这个时辰,爹亲自过来,就为了问这一句?
见墨清简要斟茶,摆了摆手,「不必了,过来坐会就走。」说完,目光随意打量了一下,看着桌上的残烛和翻开的书卷,再次开口道:「烛光太暗了,伤眼。」
「睡不大着,随意翻翻,爹说的,可是今日开书院的林家?孩儿是去了一趟。」
墨清简说随意,脸上表情依旧不起半点波澜,一身白色的里衣,髮髻鬆散开来,里衣外,披着一件外衣,看着,的确是睡下又起来的样子。
这般看着,与白天那个矜贵端方的模样,有几分不同。
「嗯,什么时候结识的?你从前,最是厌烦这种场合,最近,这林家可是不少说头。」虽说不用伺茶,可墨清简随手倒了递过去,墨亦宏也还是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