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易九兮脸色越发难看,神情也越发严肃。
「主子,切莫动怒,伤口虽然癒合了,还需养着,怕留下后症就不好了。」童老见易九兮动怒,连忙相劝。
闭上眼,长舒了一口气,稳了稳情绪,易九兮算是听进去了,「童老,加快行程回去吧,我要知道,西北最新的情况,要详情。」
暗暗一嘆,童老默默摇了摇头,颇为无奈道:「老夫明白,主子担心什么罢了,我一会吩咐下去,让人儘快去一趟。」
「童老莫嘆气,放心,我心中有数,只是有些事,与我所谋不衝突,京都水混,我们亦可稍加利用,这事,大可借他人之手。」他不会意气用事到失了分寸。
「借他人之手」童老捏了捏鬍子若有所思,双眸渐亮,「没错,既然水浑了,不如搅的更浑一些,主子好顺手摸鱼,不过的好好谋划。」
主子不是意气用事就好,童老也稍加放心了些。
「早些回去也好,那些人往北追不上很快就会反应过来,这一路怕不太太平。」
「树欲静而风不止!他们不想让我回京都,我偏要回去。」
童老望着易九兮欲言又止,马车颠簸之间,已快到杨柳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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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冷小花的身世
杨柳镇并不热闹,看上去甚至有些萧条。
街面上,基本没什么人,可能是因为深冬天寒,商铺也是十户九关,积雪有了一定的厚度,马车行驶有些困难。
好在客栈还开着,虽然也是冷冷清清的。
有客上门,店家还是很热情的,带着看了房间,上了茶水还给每个房间烧了暖盆。
只是稍做休整,行程有变,稍晚些就的启程赶路。
对于冷小花就是林霜语的事,蜜娘和童老都一时有些暗惊,世上之事,果真是一个巧字书写。
万万没想到,这一趟遥州之行会如此跌宕起伏,没想到,茂林庄的林霜语才是冷小花,而冷小花是真的林霜语。
这比说书先生说的故事都要精彩几分了。
原来,林霜语在出生的时候,林夫人因为难产去了,林家大爷林敬之悲伤过度连带着对刚出生的女儿也不肯看一眼,恰巧,孩子的批命又是天煞命格,便有人说,就是她命太硬,剋死了生母。
有心人之人有意为之,要对付一个父亲不闻不问的婴儿易如反掌。
很快,这孩子就被送出林府,到底是嫡出血脉,命是保住了,可保住了命又如何,被送到遥州老家的一处庄子上,这辈子几乎是不可能再有出头之日的。
对付一个婴儿,做到这地步还觉不够,竟然找了个农户之家的孩子将其掉包,将她唯一的一点后路也断了。
这样的心思不可谓不歹毒,不过在深宅高院之中,比这更残忍的手段多了去,也就不那么新鲜了。
林霜语被送走后不到两年,林敬之再娶,只是身体一直不好,在新夫人进门之后不久便一病不起,病榻上拖了近一年撒手而去。
林敬之这一走,更加没人过问林霜语的事了,林家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位大小姐。
知道始末,蜜娘和童老都忍不住要为林霜语嘘唏一嘆了。
虽说林家而今并不景气,可以说是没落了,但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家,底蕴还是在的,在林家和在冷家村的农户之家,自然是云泥之别。
主子看中林家,说明林家定是有復起之日,而且不会太久,等到林家再度风光,林家大小姐的身份,也就不可同日而语。
「主子,要告诉她吗?」主子本就中意这个冷小花,如今她便是林霜语,林家真正的嫡小姐,怕是这步棋又用上了。
自然是要告诉的,只是这真的林霜语要比之前那个过犹不及的假林霜语更难掌控,不,是根本掌控不了。
所以只能是交易。
现在谈交易,可能有些乘人之危,可现在,她的处境确实不怎么好,他也算不得太占便宜。
「主子,要不再缓缓,如此贸然送到林家,怕是不妥。」蜜娘始终是不放心的,那女子身上疑点太多。
虽然银星查的基本不会有问题,可事实就是如此,那女子,不可能是乡野长大的土丫头,不说其他,就是那谈吐、那一举一动、甚至眼神
蜜娘的疑虑,易九兮心中明白,他也有同样的疑惑,只是相比之下,这些其实无所谓,哪怕这个林霜语也是假的又何如,只要能达到他的目的就好。
只要棋局是在按着他的布局在下,白子黑子又有何区别,都是棋子。
一颗会自己看局而落的棋子,岂不是更省心省力,当然,前提是要这棋子与下棋之人能达成一致同走在一个棋盘上。
「蜜娘,你去给她讲讲这个故事,随后带过来。」
「主子三思!」蜜娘还是觉得不妥。
「去吧!」易九兮转身坐下,示意不必再说。
蜜娘心里微凝,面色正了正,「是!」态度变的越发恭敬了,是她僭越了,主子便是主子,平日给她几分颜色,她便差点忘了自己的身份。
是她过了,猛然间,蜜娘想起之前主子弃了假林霜语的话,过犹不及凡事,过了便不妥。
主子刚才虽然只说了两个字,可她感觉得到,主子的语气变了,主子这是在提醒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