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夏雪倾都没有合眼,她守在齐景澜身边就为了等天亮那一刻。
有太多次自己睡着了,醒来之后身边都空荡荡的,这一次她要跟这个男人好好聊聊。
齐景澜自从坐上这个君主之位,每天在心里装了太多的国事,闭上眼的前一刻还在想着明天要做的所有事项。
这也让他养成了不多睡一刻钟的习惯,每天固定的时间睁开眼,固定时间坐在桌前批奏折。
虽然也会有例外的时候,可他自己想起这些次例外,每次居然都是在夏雪倾身边醒来的时候会比往常要迟个把时辰。
就在齐景澜打算穿上衣服离开锦绣宫的时候,身后响起轻柔的声音,“又打算这么离开了吗?”
齐景澜惊讶的转过头,好像忘记了自己应该冷酷的回答,声音深情又温柔,“你怎么醒了?”
“为了等到清晨的你,我整整一夜没睡。”
齐景澜系扣子的动作突然停下,内心一颤,“再睡一会吧。”
夏雪倾大概有太久没有听过齐景澜这样的语气了,鬼使神差的从后面抱住他的腰,“那皇上愿意在这里多停留一会吗?”
齐景澜习惯了在夏雪倾身边醒来后快速离去,不跟夏雪倾有过多的交流,这一次的意外却让他很为难。
“你是在命令过吗?”
“我是在祈求皇上。”
齐景澜沉默了好一会,默默躺回床榻上。
夏雪倾竟然为齐景澜的这个动作激动的声音都结巴了,他真的有太久没有这样清醒的跟自己躺在一起了。
突然齐景澜余光瞟到夏雪倾手腕处的伤疤,“留疤了。”
“没关系,皇上不喜欢的东西,即便是留疤了让它消失也值得。”夏雪倾不清楚自己说的话是不是能讨齐景澜欢心,至少齐景澜应该是更喜欢软弱下来的自己,而不是强硬的像一根铁棒那样倔强。
夏雪倾看到齐景澜没有一点动怒的前兆,真的很想借这次机会问清楚齐景澜她所有的质疑。
可惜话还没张口,他又变了。
“别以为孤来这里过夜,就抵消了你做为前朝罪女应得的惩罚,也不要觉得自己可以聪明的在孤面前耍花样。”齐景澜转过头,温吞的气息吐在夏雪倾脸上,气温一下子降到冰点。
齐景澜依旧在防着她。
夏雪倾并没有失望,本来齐景澜那么喜怒无常的一个人也不可能被她的三言两语拿下。
来日方长不假,可结局就不一定会是什么样了。
夏雪倾只好默默把自己心中最想说的话留在心里。
看来两个人的感情是再也回不去了,变了心的男人就不要指望他能在千回百转,终回到原来的样子,哪怕有过让他感动的回忆……
既然是这样,不如就忘记以前的所有,重新做一个努力活在宫中的女人吧,像历代所有为了皇上争宠到你死我活的妃子们那样。
她一定要在这后宫里替母亲杀出一条血路,替父皇夺回这天下。
齐景澜自然没有察觉到夏雪倾的眼神中热烈的温暖转瞬间变为冰封的冷漠。
随后的所有一切便都不是发自内心的,一字一句都带着目的。
“听闻皇上处死了夏冰漪身边的翠柳。”夏雪倾淡淡的说。
“怎么?难道你不开心吗?那个宫女可不止一次加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