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铁路上班儿,家属坐车都不用买票,还有座位。
不过,火车速度极慢,慢到什么程度?人们都可以挂在车厢外一路看风景,也没啥危险,就跟阿三儿国的百姓一样。
“老爷初几到我家?”
“初五初六吧。”
“那么晚?”
“我忙你不知道啊,再说不正好可以把你接回来吗?”
“也是啊,早点回来。”
送走苏晓华,陈凡总算长出一口气。
好在她父母都是财迷,而且他们也没什么讲究,比较容易糊弄过去。
……
春节前,老鱼市格外忙碌。
这会儿已经没有新鲜的海鲜了,都是各种冻鱼。
什么带鱼、鲅鱼、...
、鲅鱼、黄花鱼、老板鱼、偏口鱼、对虾、章鱼之类的。
唯一算的上新鲜的应该就是各种贝类了。
有蛏子、蚬子、花蛤、毛蚶……
最多的是海蛎子。
这些年,海蛎子越来越贵了。
在八十年代中期以前,海蛎子都堆在街上卖,店家都用方头铲来给顾客装货。
尤其入冬的时候,一般家庭都会买很多剥好的海蛎子,用装水的大铁桶装着,成桶往家拎。
如今,那种顿顿吃海鲜的艰难日子正在过去了。
人们也就过年过节才舍得买点海鲜,都是一斤两斤地买。
陈凡过来时,张蓝正率领全家人在摊位上剥海蛎子。
这回,连张蓝的不务正业的老爸张福田都跑来帮忙了。
看见陈凡他赶紧招呼:“来了!姑爷!”
张蓝直朝张福田瞪眼,张福田却满不在乎:“姑爷吃了没有?”
“吃了。”陈凡说着,从盆里抓起一个鸡蛋大小的海蛎子放到嘴里,咂巴着:“真鲜呐!”
“一会儿姑爷多带点回家。”
说来奇怪,市场里很多熟人给张福田起了个外号,叫做福田次郎。
可除了胡美惠,张蓝姐弟和张福田本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有霓虹国亲戚。
看来这真是命啊。
“阿姨没来啊?”
“嗯,俺妈在家里蒸豆包呢。”张蓝说。
“我来帮你剥海蛎子吧。”
“去,去,别碍事儿。”
剥海蛎子是个辛苦活儿。
戴着手套拿着螺丝刀,把海蛎子握在手掌里,用螺丝刀去翘海蛎子壳之间的缝隙。
冻手不说,一不留神还会被螺丝刀戳破手掌。
再加上海蛎子壳锋利。
剥一会儿就满手伤痕了。
张蓝开上车子以后,手已经养好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