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安全送他回储秀宫。」
吕茶有些担心地看着顾徽。
「主子……您的伤!」
顾徽眼眸微微一眯,她带着一些笑意的回头,笑容中却有着不容让人反抗之意,清冷又霸气,让吕茶想起这一个说一不二的暗夜瑶光。
他连忙低下了头,声音有着些微颤抖。
「是,属下遵命。」
顾徽满意的点了点头,提着她那身长裙婷婷袅袅的走了。
感受着周边的气压轻鬆了许多,吕茶鬆一口气,他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靠在了树上注视着撅着屁股填坑的小胖子,喃喃自语。
「这性格还真是不像是亲姐弟。」
不过有这么一个姐姐……还真是让人羡慕。
……
勤政殿。
看着面前的这个长长的阶梯,顾徽略微带着一些怀念,提着裙子轻鬆的走了上去,动作优雅,只是看着便知道主人接受过良好的礼仪教育。
苏力得看到了顾徽的身影,急忙迎上前来,笑的热切极了。
「公主可算是来了,小泉子呢?不是让他去接公主了吗?」
顾徽笑着点了点头,看着苏力得伸出来的手,也将手伸了出去,动作顺随自然,却也只是虚虚的扶着。
「苏公公好,最近天气又冷了一些,您在外面值班要多穿些衣服,特别是膝盖那里。
在来的路上看见了十一皇弟,我让小泉子去送他了,等会儿公公可不要怪他。」
听着顾徽又絮絮叨叨的,苏力得心中一暖,他连连点头。
「皇上早就在里面等着公主呢,公主快点去吧!」
苏力得凑了过来小声的说着。
「公主您不在宫里的这些日子,皇上的心里都不痛快着呢。」
年纪越大就越像一个小孩子,他们这些伺候的人还受了不少的脾气。
「不痛快?」
顾徽挑了挑眉头,觉得有些不妙,她停住了要踏进去的脚步,眼珠子转了转,便准备脚底抹油。
「那个苏公公,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一些事情……」
「既然都已经来了,为何不进来?」
听到了殿内传来的熟悉的声音,顾徽表情一苦,她甜甜的应了一句。
「来啦!」
这前后的变化极其自然,显然是做过许多遍的,苏力得低下头偷偷的笑了笑,递去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又靠在墙边做起了没有感情的站岗机器。
勤政殿里比外面暖了两个温度,这明显的温度差让顾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看着坐在龙椅上低头批奏摺的顾治,她笑嘻嘻的走上前去,行了一礼。
「女儿参见父皇。」
顾治淡淡的应了一声,勾下了最后一笔,他抬起头来看着顾徽,眼神已经带上了两分暖意。
「回来了。」
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顾徽便觉得心中一暖,她笑着点了点头。
「女儿回来了,父皇有没有想女儿呀?」
顾治一顿,他单手握拳放在唇边咳了两声,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训斥着。
「都多大的人了,说话还这么没轻没重的。」
偷偷的伸出了一个舌头,顾徽把脑袋耷拉了下来,显得有些难过。
「都是女儿的错,女儿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这么大了……再也不是父皇的贴心小棉袄了。」
【贴心小棉袄……】
这又是什么比喻?
顾治有些疑惑,可看着小丫头那一副小可怜的模样,即便知道她有很大的可能性是装的,却还是不想要看到她的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
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哪里又是你的错,你看看你走了这么久,朕……也怪无聊的。」
顾徽偷偷的笑了笑,得寸进尺的看着顾治,眼睛一眨一眨的清澈见底,灵气好像满满的就要溢了出来。
「那这么说……父皇是想我啦?」
顾治看着耍宝的小丫头,他无奈的点了点头,却也说不出「想你了」这三个字,只是嘆了一口气。
「你长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以后有什么事儘管做就是了,只是再也不要偷偷的跑出去,和朕说一声也能保证你的安全。」
他知道那里不安全,所以不同意这个小丫头去,可如果这小丫头自己偷偷的离开,那还不如让她去,自己还能派人在暗中保护着,也免得担惊受怕……
顾治活了这么多年,一向是别人迁就他的,如今却也因为担心,开始学会了迁就别人……
对于自己这样复杂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妥协,顾治竟然也就顺理成章的接受了,他突然想到了一句话。
【儿行千里母担忧。】
顾治无奈的笑了笑,曾几何时,他又哪里知道自己会对一个小丫头上心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从一堆奏摺中抽出来一本,放到了桌子上。
「看看吧!」
顾徽摸了摸自己左手的手臂,有些犹豫的上前,她接过了奏摺飞速的看了起来,下意识的将左手手臂放的离顾治远了一些。
可在顾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顾治还是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的把顾徽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圈。
「陆哥哥要回来了!」
顾徽惊喜的笑了笑,陆言良奉命去边疆做起了父母官,按理说应该要有三年的任期,如今还没有满三年,怎么就要回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