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李岳却抬头一望大堂上的金字匾额,哂然一笑,“好一个明镜高悬!不过,这明镜悬得太高了些啊!竟然连眼皮子底下的百姓疾苦都照不见了!”
说着,李岳一扭头,笑眯眯地望向了头颅低垂的青衫文士,“那个穿青衫的,本尊看你也是个文化人,你觉得本尊这话如何啊?”
“这……”
那青衫文士顿时浑身一颤,头颅垂得更低了,“小人……小人愚钝!尚祁……”
“罢了!”
李岳意兴阑珊地打断了青衫文士,“本尊不管你愚不愚钝,只希望你记住六个字——人在做,天在看!”
“是!”
青衫文士连忙抱拳作揖,一躬到底,“小人记下了!”
“要真记下了才好!”
李岳呵呵一笑,径直走到公案后的红木大椅前,一屁股就坐到了椅子上,神色自若。
一干衙役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出面阻止,毕竟,县尊老爷和折师爷貌似都怕极了这家伙啊!
“尊上,”
不多时,燕子宾抱着一个檀木小匣子匆匆地从后堂出来了,满脸陪笑,“此物不轻,下官派辆马车送……”
“五十两很沉?”
李岳笑眯眯地打断了燕子宾,“还是,你想送本尊上去?”
“呃……”
燕子宾神色一滞,连忙将檀木匣子放到了公案上,轻轻地推到了李岳面前,满脸陪笑,“您点点……”
“不用了!”
李岳大手一摆,笑呵呵地站起身来,“谅你也没胆子来蒙骗本尊!”
说着,李岳抱起了檀木小匣子,一望那辆本田幻影,“此物就留给你了,若你真有本事凭借此物升上一两级,那是你的造化,不过,若你真有那样的造化,记得挑个富庶些的地方去祸害!”
说罢,不待燕子宾答话,李岳便默念一声“回去”,连忙闭上了双眼。
“下官谨……”
燕子宾正要答话,却见凭空暴起一团耀眼的光芒,只觉双眼一痛,下意识地双眼一眯,但那白光转瞬即逝,公案后却已没了“尊上”的身影。
真的!是真的……
燕子宾如坠冰窟,双腿一软,“噗通”一声便跌坐在了地上。
“啊……”
“他……”
一干衙役也尽皆脸色煞白,有胆小的也如那燕子宾般跌坐在了地上。
青衫文士更是不堪,瘫软在地,浑身颤抖直如筛糠。
大明朝米脂县衙里,一干官吏衙役个个肝胆俱寒,直似劫后余生。
“呼哧……呼哧……”
川北小镇上的废品收购站里,李岳抱着那个檀木小匣子跌坐在寒意森森的冰箱里,同样心有余悸。
在县衙里面对燕子宾、青衫文士和那一干带刀的衙役,你道他真地就那般有恃无恐吗?
虽然心知,就算闹翻了自己也可以及时逃脱,可是,这世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还是太容易冲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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