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音一直在克制情绪,这毕竟是贺南齐的父母,是长辈,她也不想彼此之间太过难堪,何况裴慕白的事,之前也是她自己没处理好。
任贺南齐的母亲说几句出气,倒也没什么,可这不代表她是任人羞辱的。
「伯母,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不过,你所谓的『不要抛头露面』,请恕我做不到。」
「你说什么?」
贺母难以置信地看着容音,可能是没想到她竟会如此不给自己面子,虽然气愤,却也还尽力保持自己贵太太的形象。
「妈,阿音不是那个意思!」
贺南齐拉住母亲的手安抚道,復又转向容音,对她说:「阿音,你别这么跟我妈说话,跟她道个歉,好吗?」
道歉?
容音默不作声,双眸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贺南齐,他真的觉得她该道歉吗?
「阿音,你别这么看着我。这是我母亲,我希望你能尊重她。」
「我尊重每一位长辈,但前提是,他们也同样尊重我。」
「你这丫头……」
「我告辞了。」
音落,容音头也不回地出了贺家。
「妈,你不该这么说阿音,她是个很有想法的女人……」
「有想法?我看是有别的想法吧!」
贺母冷嗤一声,提到容音满脸都是不屑,讥讽道:「收养的就是收养的,山鸡养在金屋里也成不了凤凰。」
……
夜晚的街道,有些清冷。
容音从贺家出来,独自在步道上走着,身后有一辆车,始终不紧不慢地跟着。
一开始她只道是恰好顺路,可没想到走了好一会儿,那车一直跟着,就是不超过她。
她开始紧张起来,手心出了一层薄汗,脑海里开始思考如果车上的人突然发难,她应该如何应对。
正想着,她听到车子发动机熄火的声音,紧接着是开车门,然后关门,脚步声从身后靠近,越来越清晰。
那人的手从后面搭上来,她余光瞥到,条件反射地掰住身后那人的手腕,另一隻手的手肘向后一顶,只听一声闷哼。
随即她转过身,举起手里的包一通乱砸。
「叫你跟踪我!你个死变态!不想活了是不是!」
容音下了狠手,砸得那人一声痛呼。
「是我!别打了!」
诶?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
容音停手,看清眼前的人。
「裴慕白?你怎么在这里?」
裴慕白无奈地揉揉嘴角,小声嘀咕:「什么时候变这么暴力了……」
「谁让你吓我,活该。」
容音没好气的回呛,双眼直直地盯着他。
她就不信他刚好路过。
「你跟踪我?」
「没有。」
裴慕白矢口否认。
「刚巧遇上而已,证明我们有缘,这样都能遇见。」
「我没心情跟你纠缠。」说完,容音转身就要离开。
「上车,送你回家。」
「谁说我要回家?」
「你去哪我就去哪。」
「裴慕白。」
容音推开他,正色道:「你答应过的,不再来搅乱我的生活,我要跟贺南齐结婚了。」
「可是你不快乐。」
裴慕白眸光一暗,眼神笃定。
不等她说话,他将女人抱上车。
「带你去个地方。」
第425章 决定权交给容教授
「裴慕白!」
「别吵,否则我吻你了。」
他替她系好安全带,一脸戏谑地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她。
有多久没这么近距离地和她心平气和相处了呢?
容音知道他这个人说的出做得到,立刻噤声,脸上写着「不满」。
不多时,车子停在一间酒吧外,这家店她以前常来,可从她和裴慕白分开,进入容氏集团后,就再没来过。
「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你心情不好。」
容音微微蹙眉,反问:「你凭什么觉得这里可以让我心情变好?」
「你以前常来,心情不好就来。」
话音刚落,两人的脸色皆是一变。
无意中提及的过去,让容音回想起那些不愿再想的痛,而裴慕白亦然。
那些年他到底是有多么混帐!
「裴慕白,最后一次。」
容音深吸一口气,踏入这间酒吧。
几年后再次踏足,这里变了许多,布置装潢和以前的风格相差甚远,甚至连老闆都已经换人。
她心情不好,今晚就当作她压抑自己这么多年的一次放纵吧。
酒保立刻拿了酒上来,容音看也不看,举杯一饮而尽。
裴慕白无奈地夺去她手中的酒杯,说:「这样喝容易醉。」
「少啰嗦。」
容音指着他的鼻子,笑言:「你带我来的,现在又管我,到底要怎么样?」
见她这副模样,裴慕白失笑。
他曾觉得她不再是几年前那个小姑娘了,可现在看她酒后的情态,明媚又嚣张,仿若又见当年的她。
「容音……」
他薄唇微掀,不等话说完,一隻酒杯凑到他唇边。
他抬眸,有些诧异。
她眼中分明已经有了醉意,这丫头,这么多年酒量真是没有一点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