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的伤没有宋胭脂那样重,可好歹也是被人刺杀的剑伤,好歹也是被人砍了两下,她就不能在房里好好的静养,非得跑去宋胭脂那里?
现在好了,那张脸已经白的跟雪似的!
「权洛凡……」
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她突然倒在他的身上。
男人微微一怔,到嘴边的斥责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手脚都有些僵硬,包括他的身体也反应了片刻才慢慢恢復过来,脸上的冷鸷也因为她主动靠近的动作逐渐消退。
「怎么了?」男人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掌心凉而滑的触感是她柔软的髮丝,如果她也能这样软绵绵的,不再跟他针锋相对,那该有多好?
「今日我在街上就碰到胭脂了——在我遇刺之前。」
「恩?」
手中的动作停顿,他低眸看着她,只是她娇小的身子趴在他的胸膛上,整张脸几乎都埋在里面,所以看不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究竟是什么表情。
权洛凡晦暗的眼中蓦地划过一道冷锐的暗芒。
「我已经很久没出门了,平时也没什么仇家,若非筹谋已久,哪有这么多的巧合呢?」
「所以,你想说什么?」
「你难道就留没有怀疑什么吗?还是说,你不愿意相信你所怀疑的东西,所以否定了?」
男人眉心紧紧锁住,「宋相思,只是小小的巧合而已,你心里针对她所以才这么想吧?」
她笑了笑,唇角弯出漠然的弧度,「你觉得我针对她?」
「大夫说她的伤暂时不宜挪动,需要好好静养才行。」他的语气不似仿佛那般柔和,低沉的夹杂着意味难辨的淡,「所以今天肯定不行,明天本王就会派人送她回宋府。」
「呵……不必了。」
宋相思的手脚依旧无力,但是身体却又不知是哪里来的力量,就这样从他怀里挣出来。
权洛凡一时没有察觉到她的意图,毕竟她刚才还是这么乖巧的样子,所以那一剎,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从自己怀里脱离,心口也仿佛突然空了一块。
她安静的抬头望着他,「你是觉得我无凭无据冤枉她,还是觉得笃定她做不出这种事?」
「你可以猜测假设,但是现在也确实是无凭无据。宋相思,她是你妹妹,所以别说这样的话。」男人顿了顿,又补充道,「夜影还在继续查,本王一定会把人找出来。」
「如果我说,是她亲口对我说的呢?」
宋相思微微眯起了眼睛,用头重脚轻来形容她现在的感觉也不为过,只觉得眼前的视线都已经朦胧,就快看不清他到底生的什么模样。
这么多年了,一时难以扯断的东西,终究还是该断掉才好。
权洛凡重重抿唇,「她要是真做了这种事,还会亲口对你承认?宋相思,你疯了吗?」
「大概……」
她大概真的是疯了,所以在明知他不会相信她的情况下,还是非要问。
或许就是为了再狠狠的刺自己一次,将这样的痕迹刻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