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的腹诽并没有持续多久,突然就见权墨栩缓缓的站起,又缓缓的跪在景帝面前。
「父皇。」
景帝原本正打算吩咐外面的人进来替太后做最后的梳洗,见状,眉心蓦地一蹙。
「老三,你干什么?」
这个时候,他想不出能有什么能比梳洗更重要的事,更想不出能让人对太后不敬的理由!
权墨栩抬着头,直视帝王容颜,抿着唇道:「儿臣认为,太后不是自然死亡!」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包括夏情欢,她不敢相信这男人是为什么突然说出这话的,明明刚才他连续两次探脉,都没有什么看出什么异状不是吗?现在当着帝后的面,他突然改口,难道是确定了?
景帝咬牙切齿,「老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儿臣自然知道。太后是儿臣最尊敬的人,这个时候,这种事,儿臣都不会胡言!」
「那你说这些话,可是有什么证据?」
「儿臣现在没有证据,但是……」
「没有证据你还敢这般胡言乱语!」
不等他说完,景帝就怒声打断他,「你知不知道,这是对太后大不敬!」
权墨栩毫无畏惧的直视他的眼,薄唇冷冷抿成一条直线,冷峻的脸上那抹锐光丝毫不亚于面前的帝王,「现在没有证据,不代表一直没有证据。父皇,您想要证据,现在就能有!」
皇后脸色一变,「三王爷这话可不能乱说,若是找不出证据,你又当如何?」
男人身侧的双手骤然紧握成拳,冷冷觑她,「皇后这般紧张做什么?」
他的忍耐力和自制力向来都是极强,可是此时此刻,在太后殡天之后,对着面前的理直气壮的妇人,却完全忍不下来,如果不出他所料的话……
「本王既然能说出这话,自然就能找出证据!若是没有……」
他看向景帝,「儿臣但凭父皇发落!」
一时间,就连景帝也被他的气势与冷意所震慑。
「好!」
景帝应下。
权墨栩起身走到太后的面前,看着那张脸上的微笑,他想,太后一定走的很安稳。
可还是止不住的怒火中烧……
细细将太后的遗体检查了一遍,当他拿出匕首的那一瞬,景帝骤然怒吼,「老三!」
「父皇!」
夏情欢扑通跪在帝王身前,挡住帝王的去路,「您也不想太后走的不明不白吧?」
见帝王脸色有所鬆动,可还是横眉冷对,她又再接再厉,「王爷他那么敬重太后,若是没有把握的事,他是不会胡说乱做的!虽然在太后遗体前拔刀视为大不敬,可若是无法查出太后真正的死因,太后才是死不瞑目不是吗?」
景帝心头一震,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冷笑,「若是查不出,你们就等着朕治你们死罪!」
夏情欢其实半点都不怕,她不担心自己会死,因为她相信权墨栩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
权墨栩只取了几滴血,吩咐宫人拿了个碗过来,将血滴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