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决不能任由柳氏这样虐待她。
秦不晚艰难地抬起头,在人群里搜索一线生机,只是看这些人惧怕的样子,恐怕没有一个会为了救自己得罪柳氏。
正当此时,人群外围一声浑厚低沉的声音传进来,若铁枪传壁般有力。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听见这声音,袁姑的动作顷刻停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朝柳氏身边退去。
而其余丫鬟婆子与妾室们纷纷低首退到两侧。
秦不晚循声望去,见一人拔然而立,着一身暗色长袍,裘袄披身不怒自威。
“侯爷……”柳氏神色不乱,软声上前一福身子,眼帘低垂,“方才,是在按家法责罚不晚。您总不再府上,妾身身为主母,自当为侯爷把管门户。”
&...
柳氏抬眼将秦不晚一瞥:“不晚成日窝在东院,也不知被哪个刁奴教坏了,竟是学得偷东西,妾身怎么说也是做母亲的,虽说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却也不得不按规矩罚她,好让她记着教训切莫再做错事。”
她软声软语一阵,便将强横私刑变成了慈母心肠,秦不晚讥讽地冷笑。
整个侯府几乎被柳氏一手遮天,自己若想要保下怀琇和自己,只有靠眼前这个便宜爹了。
秦不晚咬紧牙关,伸手在血肉模糊的屁股上悄悄摸了一把,使出浑身力气从长凳上翻下来。
啪地一声,她重重趴落在地,随后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手脚并用往秦宣侯面前爬。
她边爬边把手上的血蹭在地上,伸出颤巍巍的手抱向他的小腿肚,凄凄啼哭:“父亲……”
秦宣侯看着秦不晚衣衫单薄又伤痕触目,不免心软,他眸中晦涩不明,声音低沉:“不晚,你母亲罚你是为肃家风,你可知错了?”
“女儿知错了,求父亲母亲饶恕……”秦不晚心里千百个不服,但好汉不吃眼前亏,她麻溜地簌簌点头认错,并紧咬下唇发动泪腺,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秦康佑低叹一声,深深地望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他摆手道:“知错便好,既然罚也罚了,此事便到这吧,派几个人把她抬回东院去。”
说罢,秦康佑步伐一转欲去。
柳氏冷眼扫过秦不晚,也未反驳,只是连忙上前挽住秦康佑臂膀,娇扶依偎。
“侯爷今日回来得这样晚,想必乏极了,妾身待会儿给您揉一揉……”
落雪将他们远去的步伐声掩去,袁姑遣散了围观人,随意点了两个粗使丫头给秦不晚抬用,也随柳氏而去。
秦不晚股背剧痛,加上冻了太长时间,只觉一副身子像被搓来碾去一般散了架似的。
“小姐……她们好狠毒的心,您忍着疼,回去奴婢给您上药。”怀琇泣泪涟涟,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自己身上也是伤痕累累。
可怀琇瞧着主子的伤,只恨自己地位低微,辜负了夫人临终所托,根本无法护主子周全。
秦不晚伸手去擦怀琇的泪水,挤出一个笑容,在这深宅里,即便她想了却残生,柳氏也不会放过自己身边的人,今日的事便是例子。
如若自己再继续没有求生欲,下一次还能不能运气好逃过一劫?
她心中燃起活下去的信念,就算是为了怀琇,她也绝不要任由柳氏拿捏戕害。
秦不晚虚弱地握住怀琇的手,此时却觉得浑身疼痛袭来,两眼一翻,昏迷过去。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