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去街里转了一圈,看到卖玫瑰花饼的,我尝了一个,味道还不错,就买了几个来。」阿梅说完打开了食盒,里面用两个白瓷碟子装了四个玫瑰花饼,每个饼切成了四小块。
「外头的东西……」
「我知道,我已尝过了,也送陆大夫看过了,他也吃了一块。」阿梅打断了阿春,伸手又拿了一小块饼放进嘴里。
「好了,下不为例。」曾荣知道阿春要说什么,拦住了她。
他们是有规矩不能在外面轻易买东西吃,可这也不是绝对的,曾荣有时推着朱恆出去看到有什么没有吃过的小吃或是饿了什么的也会在外面买点东西尝尝,不过一般情形下,会交给陆大夫先查验一番。
还有一点,他们也不是每次出门都会买吃食,也不是会在固定的时间去固定的地方,因此,倒也不必杯弓蛇影,以为处处都是陷阱。
只是这规矩不能破,一旦破了,大家鬆懈了,不定哪天就会被人钻了空子。
说话间,曾荣替朱恆把头髮梳好,发冠戴好,这才坐下来,让阿春替她梳头,同时也命阿梅去前头找点雄黄来。
一时两人梳洗完毕,喝了盏牛乳,也尝了半块玫瑰花饼,彼时阿梅已把雄黄取来了,见曾荣取了一支毛笔沾了点雄黄,众人这才意识到曾荣想做什么。
「主子,你真要在公子额前写字?」阿梅先问道。
「是啊,入乡随俗嘛,一会我也给你们一个人写一个。」曾荣笑道。
「别,主子,奴才可不要。」小海子一边忍着笑一边说道。
朱恆见了一记冷眼过去,小海子顿时垮了脸,「不是吧,公子,这种小事……」
「公子都写了,你比公子多什么?」小路子瞪了小海子一眼。
他是嫌他没眼力见,公子一早就闷闷不乐似有心事,这个时候不说顺着公子还非要对着干,这不自己找罚么?
「可这不是几岁小孩才做的事么?」阿梅懦懦说道。
她从外面转了一圈回来,确实见到不少小孩都在前额写了个「王」字,有的还在脸上涂了好几块黄印,方才她去灶房找雄黄时,厨娘也说是小孩才涂。
「回归童真,玩玩又何妨?」曾荣已在朱恆的前额写好了一个小小的王字,同时也用笔在他左右脸颊上个圈了一块,两个小圆还挺对称的。
「该我了。」朱恆见曾荣拿着笔端详他的脸,貌似对自己的成果还算满意,而旁边站的几个人均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不用看也能猜到自己脸上大概是什么样子。
于是,他也有了促狭之心。
「好吧,我小的时候也没涂过,今儿也弥补一下这个缺憾。」曾荣说完把笔递给了朱恆,自己蹲到了朱恆面前。
朱恆拿起笔也在曾荣额前写了个王字,不过他写的是大篆,笔画比较多,曾荣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
写完后,朱恆也在曾荣脸上涂了两下,笑道:「这是谁家的女子,也不好好关着,放出来吓人了?」
曾荣张嘴嗷呜一声,「不是吓人,是要吃人,据悉,老虎的脑门上就有一个天生的『王』字,所以它才是真正的森林之王。」
朱恆被曾荣的幼稚愉悦了,笑了笑,道:「是吗?那我们也做一对王者。走啰,出去玩啰,看看还会有什么妖魔鬼怪跳出来。」
「主子,你们两个真打算这么走出去?」小海子指了指曾荣和朱恆两人的脸,斗胆问道。
「不说我还忘了,来,你们几个也涂上。」
谁知朱恆的话一说完,笔还未递过去,屋子里的四个人顿时做鸟兽状跑了。
曾荣倒也没有介意,她本来就是想陪朱恆胡闹一通,一来是应个景,二来是弥补一下童年的遗憾,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哄朱恆开开心。
至于那什么龙舟赛两人并没多大兴趣,之前在京城看过好几次。
因此,见他们四个人都出去后,曾荣提议,他们两个互为对方画一张像,把这王字画下来,纪念他们在杭州的这个端午节,也纪念他们想做王者的美好愿望。
或者,也可称之为野心。
第五百八十九章 一而再
曾荣和朱恆刚画到一半时,小路子在门口通传,说是龙策来了,说他已在堤岸上搭好帐篷,特地来请朱恆和曾荣去看龙舟赛。
朱恆一听,本欲拒绝。忽而一想,昨日对方见过杜家夫妻,后又专程登门送了节礼,今儿又来相邀,想必不会仅仅是为了龙舟赛。
于是,他让曾荣替他把脸上的东西洗了,然后换上一身见客的衣服,让小路子推着他去了前院。
龙策确实是来请朱恆去观龙舟赛的,说今日之西湖,不仅有龙舟赛,还有各种水上歌舞演出,是在大型画舫上进行的,看客们可以在岸上远观,也可以坐上小舟或画舫近看。
朱恆一听龙策安排的是岸上帐篷,想来出不了什么意外,遂答应了。
曾荣则拒绝了同往,两男人去看龙舟赛,她一个女子跟着算怎么回事?
不过她倒是安排阿春跟着了,阿春心细,又在皇上身边多年,论察言观色和机敏灵活,比阿梅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小路子和小海子肯定是必跟的,江东和江西也带了,江南江北两人则留在了家里,这是朱恆的意思,怕曾荣这边出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