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倒是替曾荣解了惑,原来不是皇贵妃进慈宁宫了,而是阿梅知会的朱恆。
从药典局出来,曾荣进了慈宁宫,先去见的太后,太后先是问她可是受委屈了,接着又问事情原委。
待曾荣一一回復后,太后沉吟片刻,问:「那王家小姑娘该不是和你有什么过节吧?」
曾荣一听只得苦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太后。」
得知是之前在锦绣坊结的怨,太后摇摇头,「哀家瞅着皇后是个知书识礼,没想到小辈竟然如此跋扈。」
曾荣一听,太后这是暗示她,皇后的尊严和声誉必须维护,忙陪笑道:「回太后,下官明白,下官记得旧年腊八,皇后并不认识下官,可因着收到下官做的那件常服,居然差人特地到尚工局给下官送了一碗腊八粥,彼时的柳姑姑还说呢,这可是整个尚工局独一份的恩宠。再后来,皇后又召见过下官一次,也赏了下官一对金镯子,下官一直记着呢。」
太后听了方点点头,满意地笑了,换了个话题,问起曾荣究竟带了什么东西进宫,竟然会被误认是违禁物品。
「回太后,一是艾草做的青糰子,二是火腿做的咸肉粽子,三是饴糖腌製的姜片,均为家乡那边的小吃食,本想带来给太后和二殿下尝个鲜的,可方才被方掌教搜去坤宁宫,下官也不知其中又经了何人之手,故不敢奉上,还请太后见谅。」曾荣躬身回道。
太后对那个火腿粽子似乎没什么兴趣,倒是听到艾草做的青团和饴糖腌製的姜片这两样东西时过心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不适用
太后虽不懂医理药理,但也知道艾草和姜片均为祛寒之物,联想到近日有人说曾荣给朱恆那送来了大量的艾草,朱恆倒是解释过说那些艾草是用来驱蚊的,可太后此刻却起了疑心。
这两个孩子到底瞒着她在搞什么鬼?
沉吟半响,太后收起自己的疑问,耐心地问起曾荣艾草青糰子的做法和姜片的腌製之法,曾荣自是知无不言。
从太后屋子里出来,曾荣进了后院,刚一出后廊的门,曾荣就看见阿梅站在上房门口焦急地张望,见到曾荣,几步跑了过来,拉着曾荣的手上上下下打量起来。
「我没事了,挺好的,多谢你。」曾荣反手拉住了阿梅,道了声谢,儘管她不是很希望把朱恆牵扯进来,可阿梅的初心也是为她好,她不能枉顾。
「好什么好,我都看见了,吓死我了。」阿梅瞪了曾荣一眼。
原来,得知曾荣被坤宁宫的人带走了,阿梅回慈宁宫时特地拐去坤宁宫,本想从门口经过看看有什么动静,哪知可巧碰上了王家来人,阿梅是知晓曾荣和王家过节的,这下更为曾荣忧心了。
说来也是巧,待王家人进了坤宁宫,她从坤宁宫大门一过,可巧就看见曾荣跪在院子中间,王楚楚拉着王棽站到曾荣面前,儘管听不清王楚楚说什么,可阿梅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故而,回到慈宁宫,她把看到的事情告诉了朱恆,连带曾荣和王家的过节也一併说了,朱恆当即去见太后。原本,依朱恆的本意,他是真想亲自去慈宁宫把曾荣要回来,可他身边的人劝住了他。
「对了,你今儿怎么会去找我?」曾荣想起了另一个问题。
这些时日曾荣是隔三岔五来慈宁宫,而她出宫前一天刚来看过朱恆,若非有什么急事,朱恆应该不会找她。
「有,今儿一早卢御医来把脉,闻到屋子里和二殿下身上均有一股艾草味,问起二殿下,二殿下说是驱蚊熏的,卢太医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临走时丢下一句话,说是艾草虽是好东西,但不是每个人都适用。故二殿下打发我去知会你一声,先别送艾草过来,等过些时日不吃中药再说。还有一事,今儿一早太后问二殿下是否去看赛龙舟,二殿下没应允,打发我去问问你明日作何安排。」
「不是每个人都适用?」曾荣的注意力全在这句话上,压根没留意后面说的是什么。
她好容易才想出个不太引人注意的法子来试探朱恆的双腿,哪知这法子不管用不说,还被人发现了。
这也太得不偿失了,也令曾荣有点小小的沮丧。
主要是以她目前的能力,只能是从书中找法子,可书上的东西偏又不能照搬到个人身上,因为个人体质不同,不说别的,光一个上火就分为肝火、明火、虚火、湿火等,一个体虚也分气虚血虚,还有什么阴虚、阳虚等,这些书上虽也有介绍,可光看书根本学不会。
「早知这样,旧年我在老家时就好好跟他学学。」曾荣不知不觉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跟谁学?」朱恆推着轮椅出来了,他也是见曾荣久不进去,又在日头下晒着,忍不住过来催她了。
再则,他也担心她,想看看是否安好。
「啊?」曾荣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只得一边推着朱恆往里走一边解释道:「没谁,就是之前在书院寄住时认识的一位先生,他懂医理药理,就是他教我辨识草药的。」
朱恆一听这话有兴趣了,「既是书院的先生,想必功课定然不错,还懂医理药理,如此人才不多见。」
他也是被曾荣说动了心,想自己找个大夫咨询下这双腿究竟还有无可能好转,不指望能痊癒,只要能拄着拐杖行走也比成天坐在轮椅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