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绎死死瞪着她,下一瞬,他丢下她,鬆开手,陡的转身看向身后:「来人,太医,叫太医!」
他压抑的情绪再也压不住,他阴沉着脸,手在颤抖,心很慌。
他的心肝。
远处被赶出去的宫人太监听到了,脸色都变了变,贵妃娘娘?
总管公公守在门口,听到皇上的话,连忙派人叫太医,待太监去叫太医,接生嬷嬷被皇上鬆手扔到地上,她整个人滚了几圈,可是她忍不下来,她顾不上别的,忍住身上的痛,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
「皇上,奴婢先进去。」
她跪在地上,着急的说。
想要回产房。
「滚进去!」
萧绎满心的戾气还有怒火担心全发泄在这个接生嬷嬷身上,要不是想到她是接生婆子,想到心肝,他早就一脚踢过去了。
萧绎红着眼,像是要择人而噬。
没有人敢吭声,远处的宫人太监一边着急担心,望向产房,一边吓得跪在地上,萧绎高大的身影站着。
在接生嬷嬷白着脸,滚进产房时,他迈步。
总管公公总管带着太医过来了,听到脚步声,萧绎没有回头,接生嬷嬷已进去了,总管公公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宫人太监,极速拉着太医往里面来。
「皇上。」
太医是早就准备好的,才能来这么快,总管公公衝到皇上身后,拉着太医就要行礼。
太医被总管公公拉着,呼吸都急了不少,他抹把汗。
宸贵妃大出血,难产,这啊,真的危险了,竟真到了这一步。
「马上进去。」
萧绎闻言,没有多说,阴着脸回头。
「是,陛下。」
太医不敢多说。
总管公公更不敢抬头,眼看着皇上跟着接生嬷嬷还有太医一起进了产房,总管公公站在一边,想说点什么,又没有。
皇上担心宸贵妃,宸贵妃娘娘大出血,谁敢阻止?
要是宸贵妃出了什么事,谁能担待?里面的人是宸贵妃娘娘,皇上从来不是在意那些规矩的,皇上又不是没进过产房。
能出口阻止皇上的都不在这里,被皇上派人拦下了。
总管公公待皇上身影不见后,回身看了看不远处的宫人太监,随即嘆口气,宸贵妃娘还有小皇子别有事才好。
只是都大出血了,又难产,可怎么是好呀。
萧绎和太医进到产房。
萧绎看到了他的心肝,他上前,太医还有些踌躇,他可不敢像皇上一样。
几个接生嬷嬷都围着杜宛宛。
萧绎快步走到杜宛宛身前,眼中全是心痛还有后悔,他手微颤的握住心肝的手,看着心肝苍白的脸还有满脸的汗。
眼前的心肝虚弱得令他心痛得无法自抑,杜宛宛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手动了动。
几个接生嬷嬷一直在试图叫醒弄醒贵妃娘娘。
看到皇上,吓了一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想要行礼,又想到贵妃娘娘的情况。
看着皇上想说什么又看到后面的太医。
萧绎想到心肝大出血,他倏的转头:「还在那里干什么吃的,还不快来给贵妃看看。」他怒吼的对着太医。
「情况怎么样?」
他又冷冷对着几个接生嬷嬷。
「是,陛下。」
太医哪还敢再多想,马上上前:「臣马上。」
几个接生嬷嬷快速把贵妃娘娘情况说出来。
「心肝,贵妃,朕的太真。」
萧绎听完,低头凑到心肝耳边,低低的唤,手握着心肝的手,温柔深情的唤着,心肝的身上盖着被子,看不到底下的情形。
太医眼晴上蒙了一块东西,床幔也放了下来,什么也看不清。
萧绎唤了一会,盯着太医的动作:「怎么样?」
「臣要用针给贵妃娘娘止血,要是再不止血恐有问题,贵妃娘娘难产是身体原因,还有小皇子原因,只要止了血,再开一幅药——」
太医检查了一下,看了看,欲言又止,接生嬷嬷也在旁边盯着,闻声,望向皇上,在萧绎眼中心肝最为重要。
「只要贵妃好好的,小皇子也好好的。」
后面的萧绎没有说。
太医明白了。
接生嬷嬷也明白了,他们早就猜到皇上会这样。
这样一来,贵妃娘娘和小皇子还有可能活下来,只是就怕皇上以后在意,太医再怎么也是男人。
只这时候不是想这的时候。
接生嬷嬷仔细的盯着太医,萧绎什么也没想,仍然边唤着心肝边看着,突然发觉心肝的手动了一下。
他还没有来得及回神,眼前的心肝睁开了眼。
「贵妃。」萧绎忙抓紧她的手,紧紧看着她,就怕她一下又昏迷过去,接生嬷嬷听到也看过来,看到贵妃娘娘真醒了,俱鬆口气。
皇上来了贵妃娘娘就醒了。
太医也跟着心下一松,贵妃娘娘醒了更好些,杜宛宛刚醒看到萧绎,有些呆呆的,转眼,就想起一切,抓着他的手:「皇,上,保,皇,儿。」
一直以来,都没有人敢问皇上要是万一是保贵妃还是皇子。
就像没有人敢出口阻止皇上到产房一样。
杜宛宛的话一落下。
产房一静。
都不由等着皇上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