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陛下和贵妃娘娘恕罪。」
杜宛宛一看便没有出声。
萧绎没有理会总管太监和其余的宫人,冷冷盯着荷叶:「还不给朕下去。」他声音很冷,冷得像要冻住。
总管公公脸色变得格外难看,他看着荷叶,几个宫人也看着她,荷叶满脸不敢相信,昂着头,脸白如鬼,整个人更是摇摇欲坠。
杜宛宛由于不知道为什么,只能看着。
「把她拖下去。」萧绎不耐烦了,不耐烦再等,再等荷叶回过神来,他对着总管太监下命令。
几个宫人脸色一变。
杜宛宛心中的疑问更大。
「贵妃娘娘,皇上,奴婢告退。」
荷叶在总管太监还有宫人过来拉她的时候,终于反应了过来,她惨白着脸,咬着牙,红着眼,磕起头来。
一个又一个,重重的磕到地面上。
杜宛宛心中闪过不忍,尤其是看到她额头上的红印,不过她不可以违抗皇帝的话,只能当看不到。
总管公公和宫人们脸色更不好,不让她再磕拉着她就下去。
萧绎脸色更不用说了,黑得不行。
想打扰他和心肝温存的别想让他留情,他想完,冷冷又看了荷叶一眼,收回视线,荷叶被总管公公和宫人拖着一会便拖了下去。
「三郎,你怎么?」
「朕不想让人打扰朕和心肝,朕说过,难得和心肝好好一起。」萧绎没等她多问,回答道。
杜宛宛总觉不是这样,应该还有别的,她想问,而且他和她天天都在一起好不好。
「好了,心肝咱们吃涮锅子吧,想吃什么就直接放在里面。」
萧绎哪里会让对面的心肝妇人再问,指着开起来的涮锅子,问她喜欢吃什么,边说边拿起一边的菜和肉放到里面。
杜宛宛:「……」也不好再问。
呆了这么久,她也有些饿了,再闻着涮锅子的香气,她看了看,挑了两样自己喜欢的放到里面。
萧绎眉头一松。
「不留宫人打扰,亲自涮锅子是不是不一样?」
「嗯。」
杜宛宛渐渐也觉出了不让宫人留下亲自涮锅子的意思,觉得不错,也不再计较别的了,涮锅子里先前也放了肉在里面,已经煮好,萧绎挟了不少到心肝的碗里:「尝一尝,这些已经煮好了。」
「嗯。」杜宛宛也想尝一尝,刚放进去的菜还要一会才好,她小心挟起来咬了一口,眼晴一亮。
「好吃。」热气腾腾的肉吃到肚子里,一下暖和得不得了。
特别是涮锅子里的热气,萧绎不由想笑,也挟了一声吃了,嗯,果真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心肝就在眼前,他居然难得有胃口。
「味道不错?」杜宛宛眯缝着眼,隔着涮锅子里的热气:「一会吃完肯定要换常服,身上肯定会沾上涮锅子的味道。」
这样亲自动手,别有意思不说,让她觉得他们就是一对平常的夫妻,在冬日下雪的日子里,煮茶赏雪吃涮锅子。
她眼中掩不住的欢喜和笑意还有满足,这些萧绎都看在眼里:「嗯,喜欢?那就多吃点,一会换常服就是。」
「好,三郎你也是,我们一起吃,这样的天气就适合吃这个。」
杜宛宛吃得越来越满足。
萧绎是只有心肝满足他就满足的人,加上他本身也满足,不停的亲自给她挟菜和肉,杜宛宛只需要吃就行了。
这时,珠落玉盘般的琴声响了起来,划破满天的大雪落入杜宛宛的耳中,杜宛宛抬头一看。
刚好对上对面男人的目光。
萧绎眼中含笑。
杜宛宛:「好听。」
「觉得好了?」萧绎打趣她。
「嗯。」杜宛宛重重点头,她是不是找个时间也练一练琴。
萧绎直笑。
亭中温暖如绵,亭外,荷叶跪在地上,整个人快被风雪淹没,一脸失魂落魄,总管太监和宫人太监站在游廊下,冷冷看着跪着的荷叶。
总管公公哪里不知道荷叶打的什么主意。
皇上这么久没有提起再加上皇上的态度,谁还不知道皇上的意思,这个荷叶是不可能的了,居然还妄想,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他不用再有一点顾忌。
想到不久前皇上的怒火,总管公公小声的交待了身边的小太监几句,一边的宫人除了一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外,别的宫人都和总管公公一样。
幸好贵妃娘娘到现在还不知道。
而荷叶跪在地上,她像是感觉不到身上的冷一样,她低着头,整个人不停的颤抖,脸也白得发青。
随时都会昏过去。
皇上,贵妃娘娘,皇上你为什么不让奴婢侍侯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你为什么,为什么?
就在荷叶要倒下的时候,几个太监衝上去,接住她,拖着她往别的地方去。
荷叶也没有动,总管公公看着,神色冷冽,半晌,他扫向一边的宫人,他可不能让荷叶打扰了陛下的兴致。
还有贵妃娘娘的兴致,可别吓到贵妃娘娘了。
「来人。」
总管公公才想完,就听到亭子里陛下叫人,他赶紧挥了挥手,带头往亭子里面去,不知道陛下又有什么吩咐。
他望了一眼头顶的风雪,拢着手,小心的踏进亭子里。
杜宛宛也不知道萧绎要做什么,萧绎也不说,总管太监进来后,他才吩咐他,总管公公闻声,连忙颔首,小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