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朕是不是英雄?」萧绎也觉得好笑,这心肝,真是,他早出一隻手在她脸上摸了摸,发现已经不冷,又摸了一下她的手。
轻轻点了点头。
「陛下当然
「陛下当然是,三郎怕我冷?」
「你不也怕朕冷到了?」萧绎直接反问,笑容满面。
「嗯。」杜宛宛颔首,萧绎觉心肝这个时候真是乖,他收回手,看宫人有条不紊的动作,他收回目光。
「除了赏雪煮酒,也可以赏雪煮茶,一会让人送点食材过来,这样的天,放上锅可以涮锅子,朕吃过几次,也可以烧些肉串。」
「嗯。」
杜宛宛听起来就觉得有意思,直直点头。
她吃过涮锅子,不过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吃过,想一想,外面满天飞雪,她和他坐在这里燃着碳盆,煮酒煮茶吃着涮锅子。
突然杜宛宛发现自己就是一个俗人。
要是换一个人,像是静嫔或者周嫔,像她们那样的才女,肯定觉得赏雪煮酒赏雪煮茶才是雅极。
什么涮锅子怎么能一起!
肯定觉得有辱斯文,可她反而觉得这样的时候吃着涮锅子才是最雅的,反而期待他说的涮锅子,她永远都无法像书上说的一样。
想到这里,她发现她永远也变不成才女。
她就是她。
她刚才还想着来一次赏雪煮茶,随即她又想到对面的男人,想到是他先提起涮锅子的,看来他也不是一个雅人。
她看过去。
「看朕作什么?」
萧绎不知道她看他做什么。
「皇上,妾居然很期待你说的涮锅子,觉得光是赏雪煮茶太寡淡了。」
杜宛宛想笑他,又觉得自己也差不多。
「你这心肝。」萧绎笑了,这心肝想的什么。
「你这心肝居然想涮锅子,居然觉得光是赏雪煮茶寡淡,你就不是一个雅人,朕还想和心肝吟诗作对,来个煮茶煮酒论英雄!」
萧绎笑得抑揄起来。
「皇上。」
杜宛宛被他笑,有点不满意:「皇上觉得妾不是雅人,那就找其他人去,像什么静嫔啊周嫔啊,人家可是大才女,一定能赏雪煮茶的乐趣,也能和你吟诗又作对。」哼,说着不想看他,别开头。
「干嘛找我。」
「贵妃,你说什么呢,朕不找你找谁,其他人和朕有什么相关,再说了,朕也不是一个雅人。」
萧绎马上哄起杜宛宛,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抬起她的头。
杜宛宛也不动,瞪着他。
「你也知道你也不是雅人?」
「朕当然不是雅人,所以心肝才是朕的心肝,和朕一样。」
萧绎一把拉起她,揽着她。
他要不是俗人也不会看上她,也不会提什么涮锅子,他也了解这心肝,果然这心肝跟他是一样的。
杜宛宛还是不说话,心中想着这还差不多。
「心肝。」
萧绎低头盯着她的脸,在她的脸上亲了亲,揽着她往亭边走去,杜宛宛也看着亭子外面。
亭外,雪更大,到处都是雪白,杜宛宛眯了眯眼,忽然听到身边的男人揽着她,手指着外面:「寻常的雅士不论男女一般最喜欢在这个时候席地而坐,就像你说的煮茶论道,朕和心肝是俗人,不过心肝等雪梅开了,到时候朕再带去好好看看,真正的雅士都是雪中赏梅。」
「再涮锅子?」
杜宛宛边点头边瞧着他。
「找打,心肝。」
萧绎一下对上心肝的目光,真想打这心肝一顿,他轻轻的在心肝的背上拍了一拍,恨恨道。
杜宛宛仰着头,带着笑。
「等到梅开时,朕带着心肝踏雪寻梅,御花园有好几株不错的梅,宫外梅山每年不少真正的雅士去踏雪寻梅。」
萧绎轻轻拍打她的背,对着她的脸。
「到时候三郎带妾去。」
杜宛宛一直仰着头,说完,看着外面的雪。
萧绎看她一眼,也注视着外面的雪。
咕噜咕噜,水开了,冒起泡,萧绎鬆开杜宛宛让她一个人看着,回到桌前,挥退宫人,吩咐了宫人几句,提起茶壶,煮起茶来。
杜宛宛站了半晌,她摸了摸脸,脸上被外面偶尔吹进来的寒风吹得有些绷紧,回身,看到男人赏心阅目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一时有些入神。
亭子里除了守在亭子外面的人,里面只有他们。
萧绎倒好茶,修长用力的手拿起小小的紫砂茶杯,放在鼻下,眯着眼轻轻的闻了闻,片刻他抿了一口。
微皱眉点了点头,想到什么抬头,放下手上的紫砂茶杯:「又看着朕做什么?」一下发现心肝居然看着他入了神。
「你常煮茶?」
杜宛宛反应过来,走到他的面前,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她第一次看他煮茶,没想到看入了神。
「嗯以前常煮,后来很少。」
萧绎听完她的话,端起面前的一个紫砂茶杯放在她的面前:「你看看。」
「好。」
杜宛宛眼晴一亮,她低头端起面前的紫砂茶杯,放在鼻端,学着他的样子闻了闻,一股茶香扑鼻而来。
她马上尝了尝,先是苦,涩,她皱了下眉头,不过不久苦和涩变成甘,她不由又喝了一口,一小口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