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速昂起头,怕自己承受不住。
这时宫人回来了,黑暗中,闪电划过天空,大雨倾盆,轰轰轰作响,盖住声音,两人穿过走廊,她的身后跟着一个黑衣男人,宫人进去后,黑衣男人等在外面,守在门口的宫人都是满脸担心。
她们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出了事,不止是娘娘,她们也不知如何是好。
「夫人。」
宫人到了里面,两个宫人站在门口,也是满脸担心,见宫人回来,往后看了一眼。
「夫人?」
「夫人不让进去。」两个宫人满是愁容,她们一直听着内室的动静,就怕夫人出事,想进去,夫人不许。
杜宛宛已经听到了声音,刚好雷声过去,她收拾好情绪,坐回床榻边,没有等外面再开口:「进来。」
说完,她盯着外面。
宫人听到夫人的声音,三个宫人相视一眼,宫人进来后,担心的看了夫人一眼,低下头行礼,杜宛宛一直看着宫人后面,没有见到人,她脸色变了下,随即想到什么才敛起心绪:「起来,人呢?」压下心里的心慌。
「夫人,人在外面。」
宫人唯一担心的就是夫人,如今见夫人好好的,她——路上她一直担心夫人会不会不好,她低下头。
「让他进来,我要见他,扶我出去,隔个屏风就是。」
杜宛宛起身,沉声道。
「是。」
宫人抬了抬头,发现夫人已经起来,忙应声,上前扶住。
然后叫上另两个宫人过来扶夫人出去。
不久之后,杜宛宛坐屏风里面,隔着屏风,黑衣男人站在屏风外面,朝着杜宛宛行礼:「贵妃娘娘!」可能是隔了屏风,可能是雨小了,闪电雷鸣也小了,可能是在内室,关着门,说话声变得清晰。
「不用多礼,本宫有事问你。」
杜宛宛听到声音,她打断对方的话,着急而担心的开口。
两个宫人站在杜宛宛身边,也看着屏风外面。
另两个宫人站在屏风外面。
黑衣男人早就知道这位宸贵妃娘娘要问什么,他跪下行礼:「贵妃娘娘请问。」皇上走前交待过。
只是如今皇上——
他也是才接到消息不久,一直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这位贵妃娘娘,他怕这位贵妃娘娘承受不住。
不想这个贵妃娘娘派了宫人盯着他,告诉了这位贵妃娘娘。
看这个贵妃娘娘的样子还好。
「皇上是不是真的下落不明?」
杜宛宛不知道自己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平静的问出这句话的,只觉得心痛得无法呼吸。
特别是想到那个噩梦还有梦中的情形。
同时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她紧紧的盯着屏风,就怕对方说出来的是她无法接受的。
两个宫人感觉得到贵妃娘娘的紧张还有担心,她们虽然早就知道皇上的消息,可是还是不禁望着屏风外面。
屏风外面,两个宫人也盯着跪在地上的黑衣男人,皇上特意留下的人,至于黑衣男人挺直着背。
「贵妃娘娘既然已经知道,属下也是刚得到消息,不过皇上应该不会有事。」黑衣男人一是真的觉得皇上不会有事,二是不想这位贵妃娘娘太担心。
他是知道一些皇上的安排的。
「黄河决堤,皇上下落不明!」杜宛宛直直的道,不置可否,仔细听能听到话中的微颤,被她压住的颤抖。
屏风里面屏风外面的四个宫人还以为黑衣男人知道什么,不想听到夫人开口。
黑衣男人微皱了一下眉:「是!」
「皇上下落不明与此有关?」
杜宛宛紧跟着问,紧张颤抖。
四个宫人也紧张得很。
「这属下不是太清楚。」黑衣男人像是真的不知道,他沉凝了一下,回答道:「属下也是才得到消息。」
「是吗?」
杜宛宛不信,四个宫人望向贵妃娘娘。
黑衣男人:「皇上吩咐属下留在别庄,要是贵妃娘娘你有什么要问就告诉你,属下如今知道的只有这些多。」
「……」杜宛宛一时没有说话,手握得很紧。
四个宫人也不敢动,都等着夫人开口。
黑衣男人也没有再说。
「皇上下落不明真的和黄河决堤无关?」半晌,杜宛宛终于再次道。
「皇上——」黑衣男人低下头。
四个宫人不知道夫人为什么又问,她们望向黑衣男人。
「本宫想知道一切,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杜宛宛继续道,死死的对着黑衣男人:「你说!」
四个宫人总算知道了贵夫人的意思。
黑衣男人也顿了顿。
杜宛宛没有催,白着脸双手紧握。
「皇上此次南巡……」黑衣男人迟疑着,最后还是把知道的说了出来,他知道这位贵妃娘娘是下定决心要知道。
皇上下落不明,现在只有这位贵妃娘娘能作主,只要这位贵妃娘娘能承受得住,再说他知道的并不是太多。
皇上此次南巡主要是为了查两淮的盐运,还有江南各地的官员,江南各地最近几年,突然冒出一个莲花教,勾结官员走私私盐,皇上南巡前得到一个消息,有莲花教的教众勾结官员,黄河缺口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