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后悔吗?冲你来,你觉得可能吗?」
杜宛宛哪里会不明白刘氏的意思,不过是怕她,她也会怕她?
她如果成为贵人?
这是她的事,她不准备告诉刘氏,何况过程的辛酸,要不是她的算计,她怎么会经历这么多。
「你!」
终于挺起的身体无法保持,脸色也变得难看不已。
杜宛宛冷笑。
「宛姐儿!」
一直听着的杜父脸色也很是难看,宛姐儿是什么意思?赵晟早就死了,妙姐儿也死了,他想错了,宛姐儿是来为她亲娘报仇的?
他可是她爹!
不管如何他都是她爹,她都得认,她敢把他怎么样?
就不怕世人说?
她不是成了贵人吗,不管她是如何成为贵人的,只要她敢不孝,世人一定不会放过她,不对,她不是定远侯夫人?却莫明奇妙成了贵人,要是世人并不知道她的身份,那,杜父有些担心了。
刚才宛姐儿的意思是谁也不放过,宛姐儿怎么这样狠,杜父很想仗着自己的身份说她几句,可又有些怕,想着以前宛姐儿一向是懦弱的:「宛姐儿你真要这么做?」只是一抬头一看着宛姐儿如今的样子,再看着旁边黑衣人还有隻有贵人身边才有的宫女和太监又有些不敢。
他想不相信宛姐儿会真的那么狠,可宛姐儿变得他都快不认识了,谁知道她怎么想的。
「我为什么不可以?怕了?你觉得光你能叫我解恨?早干什么去了,在害死我娘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知道怕,在算计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父亲,女儿再叫你一声父亲,你何曾把我当成女儿过,你们不把我当女儿。」
杜宛宛冷笑连连。
「你敢。」
刘氏脸色扭曲,就要朝杜宛宛扑去。
「都怪你!」
杜父看出这个女儿是真的恨,也是真的不可能就这样放弃,同样这个女儿陌生得他不敢相认,刘氏刚动,一边一直没有出声的黑衣男人还有宫人和太监马上就拦在这个女儿面前,知道不好,马上转头,一个耳光就对着刘氏打过去。
另一隻手直接拉住刘氏。
砰一声响中,杜父边拉着刘氏,边看着宛姐儿的表情,见黑衣人还有宫人太监面无表情看过来,忙又是一个耳光:「叫你胡说,叫你乱说,站住,都是你,都怪你,都是你这个毒妇!」
此时只有这样,先让宛姐儿消恨,宛姐儿既然恨毒了这毒妇,那他就先打了这毒妇给她出气。
待她消了气,到时候就好说了。
硬的不行来软的就是,他再怎么也是她亲爹。
「你打我!」
刘氏脸色狂变,他打她!
他怎么敢打她!
不就是杜宛宛成了贵人吗?他居然为此打她,还怪她,把一切推到她的身上,似乎一切都只有她错了。
他怎么能,刘氏要是说先前是难受愤怒如今就是怨愤,要不是因为他,她怎么会害死杜宛宛的亲娘。
要不是他骗了她,她怎可能害死杜宛宛她娘,她这些年为了他做了多少,给他生儿育女,帮他在娘家谋划,帮他操持内务,他就是这样待她的?
他就那么怕被她连累?以为这样杜宛宛就会放过他?
「打的就是你怎么了?要不是因为你怎么有这么多的事,要不是你宁娘如何会就那样去了,你说你还算计了宛姐儿什么,要不是你瞒着我,要是我早知道你是这样对宛姐儿的,我早把你。」
把你什么杜父没有说,他手指着刘氏,一脸被完全蒙在鼓里的愤怒。
「你打我,你竟敢打我,要不是我你以为你能走到今天,你把一切都怪在我身上,你以为你那好女儿就会相信?要不是你同意我能那么对她,要不是你同意,我能害死那个女人?」
刘氏恨极了,从来没有人这么对过她,从来没有人打过她,她一辈子顺风顺水,当年她要那女人死那女人就死了,如今被那女人的女儿害成这样,早该一起弄死的,眼前的男人她为他付出多少,他敢把一切往她身上推,她当真是瞎了眼,为了这么一个男人手上染满了血腥。
「你说什么!」
杜父脸色一剎那狰狞了,就要捂住刘氏的嘴,另一隻手更是想掐住她的脖子。
刘氏当然不会答应,用力推开杜父,见他不罢手,也扑上去纠缠。
「你这毒妇,都是你害的,你还敢动手!」
「你以为你这样说就可以逃脱?你休想推到我身上。」
「你给我放手,毒妇。」
「你想掐死我,我为什么要放手,我这些年的心思都餵狗吃了,要不是我你会有今天,早知道我……」
「毒妇,毒妇,你想害死全家是不是,你只要承认了,到时候——」
「哼。」
「毒妇,你还不放手,还想不通?宛姐儿快来帮帮为父,都是这个毒妇的错。」
「……」
听到杜父的话,刘氏脸色大变,也顾不上别的,就要掐住杜父的脖子。
杜父一向斯文,根本不是完全放开了的刘氏的对手,更是觉得自己有辱斯文,见刘氏不管不顾,脸色也黑了。
杜宛宛看到这里,再也不想看。
「走吧。」她厌恶的收回目光,一眼都不想再看到,朝着身边的宫人道,起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