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送到侯爷身边?」
定远侯老夫人只听到了这句:「什么不放心,身体不好,没精力?」
她从坐位上站起,直直盯着跪在地上的容真。
婆子忙上前扶着。
其它的丫鬟跪在地上。
「夫人让奴婢给老夫人说一声。」
容真看着地面,并不多说。
「你,她,杜宛宛。」
定远侯老夫人见状,整个人气极,她的手指着容真,颤着,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婆子满脸担心,对容真则是不满。
夫人不是答应,现在又不回府。
老夫人本来心情就不好。
门外的丫鬟也跪在地上,动也不敢动,都知道老夫人不高兴。
容真并不说话。
「好,好。」
定远侯老夫人指着容真,过了半晌,她冷冷开口,靠着婆子。
容真依然低头不说话。
定远侯老夫人死死看着容真,像是透过她看到她厌恶的那个人一样,婆子脸上又是担心又是不满。
定远侯老夫人又扫了一眼四周,最后,她再次看着容真:「居然到现在才告诉我,是怕我做什么?身体不好就不要到处跑,还进宫。」
「夫人让奴婢向老夫人请罪,说她辜负了老夫人的厚爱。」
容真听着老夫人的冷笑。
「夫人说她长年卧病在床,对不起老夫人的厚爱,本来想着身体好些回府,回一趟娘家,见一见三姑娘,哪里知道!」
「她还知道请罪,算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之前还说怎么答应得那么爽快,先前几次她派人去,都被堵了回来,撕破了脸也没有见到人,不知道还以为病死了,又没有病死,这次居然答应回府。
她本就是想气一气杜宛宛那女人。
说不定是装的。
为了哄她。
她想到皇上太后专门下旨警告她,心中又是一阵恨。
「你们夫人回不了府,玉姐儿呢。」
杜宛宛那个女人不回府,玉姐儿呢,定远侯老夫人气极再次冷笑。
说不定杜宛宛那女人就是因为气得病了。
对。
就是这样。
定远侯老夫人突然想到这一点,心情一下子好起来。
她刚才怎么没有想到,一想到这定远侯老夫人就高兴,最好是气死,哼,她在心头冷哼。
婆子感觉到老夫人心情变好,有些不明白,看向身边的老夫人。
定远侯老夫人并不看她,只盯着容真。
其它丫鬟也隐隐感觉到老夫人好像不像刚才——容真微微抬了抬眸:「老夫人的意思?」
「你们夫人不回府,留在别庄养病,我也不多说,但玉姐儿该送回来,玉姐儿还小,我也很久没有看到。」
定远侯老夫人一想到杜宛宛那女人现在说不定正气得要死,就高兴,她真想亲自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气病了,只是最近事多,她也不发怒,淡淡的说。
看她还有什么藉口。
「夫人也是这样想的。」
容真接口,果然和夫人想的一样。
「哦?那怎么没有送过来,还是要过几天?或者要我派人去接?」
定远侯老夫人倒是有些意外,杜宛宛那女人?一会,脸上带起一抹笑,杜宛宛那女人看来真的吓到了。
婆子不知道老夫人想到什么,见老夫人不再生气,鬆口气,夫人,玉姐儿,不知道?她看着容真,丫鬟们也鬆口气。
「不是。」
容真摇头。
「不是?」
「是这样的老夫人,江嫔娘娘要夫人把玉姐儿送到宫里,陪她几天。」
「什么?」
听完容真的话,定远侯老夫人愣住,她没有想到是这样。
她盯紧容真。
容真俯身,其它人包括婆子也愣了。
江嫔娘娘要把玉姐儿接进宫,这?这夫人和江嫔娘娘还真是——
「夫人说,等江嫔娘娘把小小姐送回来,再送回府。」容真虽然没有抬头,但是她知道眼前的人的表情。
「……」
定远侯老夫人脸色又是一变,其它人也是。
夫人和那位江嫔娘娘,还有小小姐。
容真说完不再多话。
定远侯府最深处的一间破旧的院子,院子很旧,很冷清,最里面的厢房,这是一间闺房,和整个小院一样的陈旧,在陈旧的大床上,一个少女满脸苍白的躺着。
少女一脸苍白,脸上带着异样的嫣红,似乎发着烧,病了,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但似乎依然很冷,她缩着身子。
清秀的脸,仔细看,唇上隐隐带着青色。
此时正是隆冬,厢房里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用碳火,盖在少女身上的被子也很陈旧。
这时。
「姑娘。」
一个拘着背的婆子走了进来,脸上着急担心紧张,手上端着一碗什么,小心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女,脸上的担心紧张还有着急更深,她快步走到床前。
把碗放到一边。
碗也有缺口。
看得出并不新,碗里微微冒着热气,似乎是药,放好碗,婆子看了看,忙看向床上的少女:「姑娘,你醒醒,你醒醒。」
她推了推,唤了唤,带着担心和紧张。
「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