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真。」
萧绎再次觉得气短,心虚,他讪讪的开口。
「你说,你为什么来?你不是不要我,不是扔下我回京,不是有新的美人,要选秀,既然扔下我,还来做什么,我遇刺你在哪,我要是不回京,你哪里还记得我,很快就会把我忘了吧,皇上,你老是说我,我不想看到你,你走。」
杜宛宛根本不想听,忍着泪,看向里面,指着门口,大声道。
「心肝,乖乖,心肝肉。」
萧绎脸色变了,他专注凝视杜宛宛,伸出手。
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怎么能这样想朕。
「你走!」
杜宛宛看也不再看他,再次开口。
让他走。
「宛宛,朕的心肝肉,别这样。」
萧绎手触到杜宛宛的脸上,手上一热,心好像被烫到,他看着妇人脸上的泪还有苍白的脸,手紧了紧。
「朕的太真,别哭,都是朕的错,都是朕不对。」
萧绎本来满腔的不满还有怒火生气,在眼前妇人的眼泪还有质问下,消失得一干二净,心中反而多了愧疚还有心疼。
他低头,对着杜宛宛,手在她的脸上轻轻的擦着眼泪,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你的伤还没好,别动,让朕来。」
杜宛宛闭着眼,像是没有听到。
萧绎有些无奈,他坐在床榻边,慢慢擦着那叫他觉得发烫的眼泪,好一会后,终于擦干净,他看着妇人。
手摸了摸她的头髮,握紧她的手。
「太真,朕也是担心。」
「担心?」
杜宛宛摇了摇头,睁开眼,闻言直接冷笑。
「太真。」
萧绎眉头微皱。
「皇上你还知道我有伤?」杜宛宛还是冷笑。
「太真。」
萧绎眉头更皱。
杜宛宛不说话,闭上眼,再次别开头。
「心肝。」
萧绎脸色沉了瞬,不知道想到什么,缓了缓,他对着妇人:「朕怎么会忘了你有伤,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
杜宛宛直接反问。
「不过是。」
萧绎开口要说,突然停下,他皱眉盯着杜宛宛:「心肝,朕是丢下了你,但是那也是你不知好歹,你说朕没有问,那你说是为什么不想进宫?」
「现在才想到问。」
杜宛宛想笑。
她也笑了。
「太真。」
萧绎有点不满了,这个妇人得寸进尺。
一边跪着的容真和容喜头上都出了汗,夫人和皇上,夫人胆子越来越大,皇上似乎心虚。
她们看了看夫人和皇上,小心的看向门外。
她们也没想到皇上会来。
萧绎摸着杜宛宛头髮的手一紧,握着她手的手也是:「你就觉得你没有错?全是朕的错了?」
他都没有怪她,再次妥协了,本来是打算冷着她,让她想明白的。
他都来了,她倒是——
有时候也要适可而止。
杜宛宛没有说话,她抿着唇。
萧绎见她如此,也不高兴,神色不悦。
杜宛宛:「我说的有错吗?皇上你是皇上,臣妇算什么,你一不高兴,一生气转身就走,身边要多少美人有多少美人,臣妇呢,什么也没有,哪里也不能去,明明知道皇上去了哪里,皇上你生气,臣妇就不伤心吗?你知道臣妇这些日子的感受吗?心中的难受?为什么要回京,回京后听到皇上身边多了美人,又要选秀,如果皇上还觉得臣妇不知好歹,请皇上治罪吧,臣妇没有资格和皇上一起,臣妇不贞,对夫不忠,于皇上又没有什么,免得皇上以后厌烦,不如现在——」
「不许胡说!」
萧绎直接拦住杜宛宛。
捂住她的嘴。
不让她再继续。
他沉着脸。
杜宛宛脸上悲伤,她看着萧绎,颤抖着唇,身体绷紧,眼中泪又流出来。
「不要再说,乖,太真,朕不说了,朕不怪你,是朕不好。」萧绎心疼的擦了擦她的泪,看着她,嘆息。
杜宛宛就那样望着,不说话,不开口。
「好了,别再说这样的话,朕听难受,朕没那么想过,你于朕不同,朕不会再让你难过。」
萧绎见状又道,安抚。
「不同?皇上过段时间就会忘了。」
杜宛宛猛的甩开,含着泪:「皇上身边要什么美人没有,臣妇早说过。」
「太真。」
萧绎伸出脖子,盯着杜宛宛,握着她的手摸着她的脸:「不要自称臣妇,朕听着难受,你是朕的女人,还是像原来一样。」
见杜宛宛沉默。
「太真,心肝,可是吃醋了?」
他挑了挑眉。
「你——」
杜宛宛见他说这样的话,一时之间瞪着他,脸色又青又白。
「心肝终于转头,是不是吃醋了?老实告诉朕,那些女人哪一个及得上你,怕朕被别的女人抢走,心肝放心。」
萧绎笑了,摸着杜宛宛的脸。
「你。」
杜宛宛气得说不出话。
萧绎觉得满意,他:「不要再和朕赌气,不要再生气,不要再怄气,朕过来看你,你说是为什么,当然是想你,舍不得你,心疼你。」
杜宛宛脸色还是很不好看,她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