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宛宛鬆口气,萧绎嘴角勾着。
「夫人身体已经在恢復——」太医说着,看了杜宛宛一眼。
杜宛宛被看得莫明其妙,突然想到这些天她怕太医诊脉的时候诊出什么,一直没有让他诊脉。
她心头一紧,她方才还让眼前的男人问太医,她竟忘了,她很怕太医说出什么,怕萧绎让太医给她诊脉。
好在,没有。
萧绎问过,知道没有什么事,让太医退下。
太医只抬了抬头,退了下去。
杜宛宛心里长舒一口气。
「怎么?」
萧绎回头,走回床榻边,挑眉。
「没有。」
杜宛宛忙摇头,扯起嘴角。
萧绎看了杜宛宛一会,杜宛宛望着他,敛起情绪,不想他看出什么。
「……」
「……」
「朕就怕你的身体,没事就好,困了没有?」萧绎上前,坐到床榻边,拉过杜宛宛的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理了理她的头髮,扫了一眼床榻。
俯身开口。
「嗯。」
杜宛宛觉得自己该冷静一下,她点头,希望他能离开,回宫,她可以一个人想想。
「困了?那就睡吧。」萧绎一听,手盖住她的眼晴。
「你呢。」
杜宛宛轻吐了口气,发现他盖着她的手并没有移开,一直没有动静,不由开口,轻声询问。
「朕不走,朕陪着你,朕你睡可好?」
萧绎闻言笑了,低头看她,温柔专注。
杜宛宛:「……皇上不回宫吗?」
「呵呵,朕不回,朕想和你一起,你不欢迎?不高兴?想赶朕走?」萧绎呵呵一笑,鬆开手,盯着她。
「没有。」
杜宛宛虽然很想,可她能说吗?
她启唇,望着他戏谑的笑。
「朕明早再走,一直陪着卿卿。」萧绎戏谑的又道。
望进杜宛宛眼底。
杜宛宛:「……」
「哈哈,朕一会就走,等亲亲睡着了,朕就回宫,朕也想留在这里陪亲亲,但宫里有事,闭上眼,心肝,睡吧。」
萧绎看着杜宛宛呆呆的样子,又是一笑,摸了她的脸。
杜宛宛:「……」
「心肝,入宫的事朕会再想一下,朕想心肝入宫是想给心肝一个名份,让心肝陪在身边,朕也能好好宠你,要是心肝有了皇子,不能无名无份,朕的皇子怎么能在宫外,朕以为心肝会很高兴,必竟没有人喜欢无名无份,这也是朕心疼你,哪里知道心肝的想法和别的人不同,朕也不逼你,但心肝也要好好想想,你那嫁妆单子没有什么可看的,想要什么只要入了宫,朕都能给你,朕的女人只能是朕的女人,定远侯夫人这个身份朕不想再——听到。」
萧绎神情一沉,忽然道。
杜宛宛心一动,抬头看他。
「睡吧。」
萧绎不再说,微笑着,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脸。
杜宛宛看着他。
「心肝肉儿。」萧绎温柔的启唇,随后望着门外:「不要让人进来。」
「……」
杜宛宛脑中想着他刚才说的话,慢慢闭上眼,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身上的龙涎香,还有气息。
她睡不着。
怎么能睡着。
脑中全是他,他的话。
他的手再次盖到她的眼晴上,她知道他一直都在,不知道过了多久,模糊间她感觉到身边的男人起身离去。
她慢慢缓过神,清醒过来,她轻轻睁开眼,身边已经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只有淡淡的龙涎香在空气中漫延。
门口隐隐有风,隐隐看得到高大的身影带着人离去,终于走了。
半晌。
「容真容喜。」
杜宛宛看向开口,开口。
「夫人?」
很快,两个身影从门外进来,杜宛宛看着她们,见她们疑惑望着她。
「皇上走了?」
杜宛宛道,并不理会她们的疑惑。
「对。」容真和容喜一起点头:「皇上刚走不久,夫人怎么醒了?皇上走的时候说夫人睡着了,让奴婢们不要打扰,守着夫人,等夫人睡醒——」
「感觉到就醒了,皇上走了吗,皇上有没有说什么?」杜宛宛没有多说,凝着她们。
「皇上说明天再来看夫人。」容真和容喜以为夫人是担心,忙道。
「哦——」
明天?杜宛宛看了看她们:「你们出去吧。」
她闭上眼。
「把玉姐儿抱来。」
忽然想到女儿,杜宛宛睁开眼,对着她们。
「夫人。」
两人有些迟疑。
「皇上走了,你们不用守着,算了。」她身体不方便,玉姐儿要是有什么。
萧绎出了别庄,回到皇宫。
由着总管太监服侍着躺到龙床上,他眯着眼,敲着床沿,一时睡不着,想到妇人,他皱着眉头。
「陛下?」
总管太监挥退其它的宫人,跪在龙床边。
「嗯。」
萧绎轻应了声,没有在意,过了一会,想到什么,转过头来,看着总管太监:「发生了什么?」
「陛下。」
总管太监听罢,微抬起头:「陛下,太医给江美人诊过脉,江美人似乎是。」说到后面不知为何没有再说。